从帝都中心的御景湾打车到玉林苑大约要一个小时,车费158块。
宁妈妈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便惊喜地看见宁决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
“妈,生日快乐。”
宁决笑着将花递出去,换上拖鞋进门。
“谢谢儿子。”宁妈妈小心地把花放在桌上,随即有些心疼地问:“这么大一束百合很贵吧,你又乱花钱了。”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不算乱花。”
百合是宁妈妈信息素的香味,宁决特意提前订下就是为了让妈妈在生日这天开心一点。
“还有另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探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条珍珠手链躺在丝绒布上散发莹润的色泽。
“你说过你喜欢的,正好我发了工资就买了。”
“小决……”
宁妈妈红着眼摸了摸宁决的头,“你有心了,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我来看看你就走了。”
宁决弯腰把手链戴在妈妈手上,说:“我只请了半天假,一来一回要两个多小时,我怕赶不上。生日快乐妈妈,手链很适合你,我走了。”
“你这孩子,工作再忙也要吃东西的呀。再等一小会儿吧,妈给你带着点东西路上吃。”
宁妈妈用手背擦了下泪,转头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只有在玉林苑的这套小房子里,在妈妈身边,宁决才感觉自己是真是有归所的,被人完完全全在乎着的。
碗盘碰撞声与淅沥水声隔着玻璃门停下来了,宁妈妈提着个纯色的三层饭盒递给宁决,叮嘱道:“菜都摆好了,你出门可不要用力晃它,不然串味儿了。还有汤汤水水可不要洒出来呀。”
“我知道的妈妈,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唉,妈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
宁妈妈摸了摸儿子的脸,“小决呀,妈问你,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潭,就是借钱给你的朋友吧?”
“妈,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宁决咬住唇里的软肉,依靠痛感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是他,不过我在慢慢还了,你不用担心的。”
“妈知道,只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宁妈妈停顿片刻,“你还和他住一起吗?”
“嗯……暂时,还在一起。”
“小决,他是有妻子的。”
“我知道的。”
潭枫有妻子,一个不上台面的妻子。
“那天他来接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即使是关系再好的高中同学也很少有能一次借出几百万不要利息的,甚至我从没有听你提过他的名字。”
“小决,如果你是alpha妈妈可能不用担心这么多,可你是omega。一个已婚的alpha拿出那么多钱帮一个单身omega,允许他住在自己家里,车接车送,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就算你们俩没有那个意思,你能保证别人不会想歪吗?”
“妈……”
宁决尝到了舌尖的血腥味,在母亲忧虑的目光下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们这样做很有可能伤到潭枫的妻子,无论那个人是否知情。小决,妈妈可以不住在大城市房子回老家生活,但妈妈不能看你为我犯错受伤。”
宁妈妈抱住儿子无声哭泣,泪水浸湿他肩膀的衣料。
明明宁决足够努力,足够有天赋,可命运偏要在他人生的每一个转角,早早关上那扇门,任他如何叩击、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
潭家别墅里,潭枫面无表情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通讯器,看着潭玉城与海州木家父子相谈甚欢。
木家的企业虽远不如潭氏庞大,但在海州也算的上数一数二。家主木贺的妻子又与元玉舒是表亲,两家关系要比寻常生意伙伴好上许多。
“潭枫,过来和你木叔叔聊会儿天,还有小晴,你们好久没见了,趁今天好好叙叙旧!”
潭枫抬头,与坐在父亲身边面色羞红的漂亮omega对上眼。
“我们不熟。”
“你胡说什么!”
潭玉城瞪他一眼,找补道:“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儿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哈哈,小枫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啊。”
木贺拍了拍儿子木晴的手,毫不在意潭枫冷淡的态度,“我和你潭叔叔还有元姨再聊会儿天,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吧。”
“是啊,”元玉舒笑盈盈地看着木晴,“小晴还是第一次来帝都,让你小枫哥哥带你去附近好玩儿的地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