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点点头,“嗯!”
只是那之后沈灿就没有再提起过岑墨了。
沈灿一开始还是隔一天再来阮时予家,后来得知他在楼下餐馆都吃腻了,就开始天天都来,有时候带阮时予出去吃,去各种餐厅,有时候则是拉着他去超市买菜回家,亲自下厨。
“今天想吃什么?我觉得我的厨艺已经长进到可以尝试新的菜系了。”沈灿在超市里拉着阮时予挑选菜,一手拉着阮时予慢慢走路,一手推着购物车,因为环境有些嘈杂,沈灿几乎是贴在阮时予耳边说的。
“……随你吧,我都可以啊。”阮时予耳朵比较敏感,沈灿只是不小心擦过,就让他有种细微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沈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太好养了。投喂什么都行。”
阮时予脸颊微红,说:“因为我不会做饭嘛,肯定不能挑食啊。”
“刚好你不会做饭,我才有施展身手的机会。”沈灿道。
阮时予好奇,“你不会觉得我懒吗,整天在家,也不工作…”
“怎么会呢,我倒希望你能更懒一点,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瘦啊,应该要多长点肉才好。”沈灿从身后揽过他的腰,很自然的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其实都没多少肉,很瘦很窄的腰,只是没什么肌肉,所以摸起来很柔软。
不得不说,阮时予偶尔真的能产生一种“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幸福”的错觉。
然而沈灿的想法和他正相反,他盯着什么都能乖乖点头答应的阮时予,心想,怎么就这么乖呢,让人心痒难耐,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自从酒店那晚,沈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后,他其实一直在纠结,是否应该在身边留下这种会影响到他情绪的不安定因素。对他而言,这种堪称弱点的感情,是不应该产生的。
但理智和感情反复拉扯,还未下定论,他却已经遵从内心的想法,开始对阮时予温水煮青蛙了,不想也不能放他离开。
回家时,阮时予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沈灿就在路上停了车,让他去后座睡。
阮时予身上盖了条薄毯,侧躺着,两条曲线优美的腿蜷缩着,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
他安静地睡觉时,眉眼和头发都显得温顺,沈灿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他那双紧闭着的漂亮的眼睛上,明明失去了视物能力,却格外魅惑。
阮时予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意,好像被什么缠上了似的,但他醒不过来,眉心微蹙,嘟囔了几句梦呓。
沈灿眼尾微扬,视线顺着往下,他知道那看着很瘦的身躯下,实际很挺翘。视线在他圆嘟嘟的地方绕了一圈后,恋恋不舍的梭巡。
过红路灯时,沈灿直到后面摁下喇叭催促,才猛地回神,驱车往前。他刚刚下意识地看着他,看了太久,这太超乎寻常了。
本以为他的兴趣会随着接触逐渐减弱,却没想到,饲养仓鼠的乐趣,却一直在慢慢叠加,甚至比最初还要喜爱。
沈灿从来没有动心过,自然也没有经验可寻。最开始他以为,把人放在身边,直到兴趣消失就行,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产生这种瑕疵,自然要尽快解决为好。可惜他对自己的控制力太自信,以至于现在想要松手已经不可能了。
“唔嗯……”阮时予打了个哈欠,终于醒过来,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不由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沈灿,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你睡得香,让你多睡会儿。”沈灿轻声道。
有时候他会感到迷茫,即便只是这样看着阮时予,他就觉得满足,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为什么不停留在这种关系最和谐的阶段呢?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如果他不主动,那么阮时予迟早会被别的男人撬走,他可以无条件对阮时予好,只要阮时予能像如今这样对待他,他可以百依百顺。但他的底线就是,阮时予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
沈灿厌恶出现在阮时予身边的任何人。
当然,就算阮时予只是把他当鱼塘里的一条鱼、一条驯服的狗,也无所谓。
他有时候觉得,阮时予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或者已经猜到了,但他就是一直装傻,不拒绝不表态,仍然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起身为阮时予开了车门,牵着他的手带他下车。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得小区里的树唰唰的响着,好像只有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还是温暖的。
不知道他还能忍住多久。
沈灿的手掌缓缓收紧,他处在一个临界点上,欲望叫嚣着让他攻城略地,情感却叫他忍不住怜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徐徐图之,一定能得到阮时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