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的手脚,只知道沈灿临时反悔说不追究造谣的事了,恼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又害我去当恶人,现在倒好,你自己又心软了,不肯下手,话还说的好听,还说不跟他计较了。”
“要是没有我做的那些,你真的会不跟他计较了吗?”
沈灿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不计较,当然即便是现在也不可能,他对阮时予自然只是说点好话哄着他罢了,目前他说不计较,只是因为这样能最大程度达成他的目的而已。损失的几千万他可以忽略,但他一定要从阮时予身上讨回来相应的价值。
“但你要是能算了最好,这件事毕竟过去了,你在公司不也没什么事嘛,权利都恢复了。”楚湛似乎还觉得他跟沈灿算是朋友,自顾自道:“人交给你也行,反正他现在怕我怕得要死。”
楚湛没说出口的是,这自然是暂时的,他过段时间再去找阮时予,等他不那么害怕自己了更好。
楚湛话锋一转,直直的看向沈灿,“但监控不是你管的吗,怎么会让那个岑墨坏了事?”
闻言,沈灿的眸色暗了一瞬,“他的确不该跟那个岑墨逃跑。”
“我本以为他需要朋友,能让他疏解一下心情,所以没有阻拦。没想到岑墨居然敢怂恿他离开。”
楚湛直到离开,都没有问沈灿做这些的原因,比如把他隔离开,把阮时予严密的看守起来,就像巨龙看守巢穴里的珍宝。
在之前沈灿还能冠冕堂皇的给出理由,说是因为要追究阮时予造谣的事,所以才抓着他不放。
而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件事其实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追逐阮时予的理由罢了,他们都是觊觎珍宝的恶龙,追逐的是那颗珍珠本身。
现在已经撕去了表面的掩饰,不再需要那些浅薄的理由了。
沈灿若有所思的瞥着楚湛离开的身影,有些惊讶于他今天竟然能忍住不动手。
看来楚湛也并非像刚刚表现得那么愚蠢啊,经此一事,他还是成长了。
但还不够。
沈灿手上的茶碗,忽然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而他伸手去捡碎片时,手腕被划破了一条红痕。
阮时予在家总算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之前是因为造谣的事怕被追究才逃跑的,现在沈灿都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剧情崩的没边,但好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他跟系统追剧唠嗑,可算轻松了一阵,面色红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感觉,可见他也是很容易就能满足的人。
中午时,沈灿过来了,还给他带了点吃的。
沈灿一来这里就很照顾他,带了饭菜又打算去给他倒点水,阮时予连忙把他拉住,“你就别忙了。”然后摸到他手腕上的手感不对劲,抬头问他,“这是什么,纱布吗?沈灿,你受伤了?”
沈灿抽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一个意外。”
“怎么回事?”阮时予当然不信他的说辞,说:“你昨天不是去见楚湛了吗?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沈灿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怎么可能磕着碰着受伤呢,只有可能是因为楚湛。
阮时予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当即为沈灿抱不平,“他好过分啊,亏你还把他当朋友,他竟然又动手打人!”
沈灿默了默,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估计也不好受吧,你应该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现在你又不想见他,我也帮你把他拦着,他自然看不惯我了。”
阮时予吃软不吃硬,沈灿这么一番苦肉计,他立马就信了他,也对楚湛更加讨厌了,“真不知道他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你下次帮我转告他,我不想再见他了。”
“好,我会帮你的。”沈灿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阮时予又问:“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注意到楼下吗,岑墨之前跟我说他要出去旅游,不知道走了没有。”
沈灿顿了顿,“这我倒是没有留意。”
“怎么,难道你还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玩?如果是旅游,我也可以带你去啊,用不着麻烦他。”
阮时予说:“也不是想旅游啦,只不过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楚湛针对……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定会没事的,我帮你联系他试试。”沈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