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冕做的。”
“阿冕做的?做什么了?”
易既安给易锦歆报了一遍菜名。
“明天让陈叔烧几个菜给你们送过去。”易锦歆停了一下,“还是给你们找个做饭阿姨吧。”
“不用。”易既安拖着长音拒绝了易锦歆的提议,“饿不着我。”
“阿冕呢?”
易既安往厨房看了一眼:“洗碗呢。”
“你看,又做饭又洗碗的,一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
“那你跟他说吧。”唐冕出来了,易既安把手机递给他,“妈说要给咱们找个做饭阿姨。”
“阿冕,小安过去麻烦你啦。”
易既安竖着耳朵。
“不麻烦,阿姨。”
“你就别向着他说话了,回头我找个人过去,给你们做做饭。”
“好。”
易既安一口把葡萄咬到爆浆。
这就答应了?才给他做了一顿饭就烦了?
易既安一把抢过手机:“妈,做的没有陈叔好吃的不要!”
“你还挑上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我现在也有的吃,不用找人来了。”
“你这臭小孩儿,把手机给阿冕,我和他说。”
易既安把手机还给唐冕:“给。”
“阿冕啊,还是先让陈叔烧点菜给你们送过去,你就辛苦一阵。”
“没事的阿姨,我这没什么。”
“行,电话给小安吧。”
易既安把手机拿过来,吐掉葡萄皮:“还有事?”
“你听话一点。”
“我哪不听话了?”
“你看看你怎么坐的?把阿冕挤哪去了?”
易既安不情不愿的坐起来:“这样行了吧。”
易锦歆在手机那头白了他一眼:“照顾好自己,休息了就回家,挂吧。”
放下手机,易既安回到屋里,随机从箱子里抱了一堆没放好的衣服出来:“衣柜放不下。”
唐冕站起来:“这有衣架,我拿给你。”
“落灰。”
“放我那边?”
易既安板着脸:“可以。”
“不知道位置够不够。”唐冕一边说,一边进了卧室,易既安跟在他后面。
这会儿易既安觉得还是当猫好了,卧室想进就进,根本不用找理由,还能上床呢。
他抱着衣服在床上坐下来,一边等唐冕收拾衣柜,一边四处打量。
唐冕的卧室比以前多了个柜子,里面放着他送的那套积木,易既安凑过去看了看,很帅气的一座古堡,已经拼好了。
“这是你朋友送的那套。”
“我知道。”易既安想翻白眼,哪来的朋友,明明就是他送的,笨死了笨死了,这都发现不了。
真是木头,木头本木。
“多大的人了还玩儿这个。”
对于他的阴阳怪气,唐冕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把衣柜腾好后叫他:“好了,你放吧。”
每次都是这样,想气人气不到,把自己憋个半死。易既安在心里蛐蛐了几句,老老实实去收衣服。
挂衣区空出了一大半,唐冕本就为数不多的衣服全都挤到两个格子里,其中还有一些他当猫的时候好心帮他淘汰掉的。
易既安随手拽了一件出来:“都烂了还留着。”
“猫不懂事抓坏的,还没收拾。”
“……”易既安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发声,“猫都嫌弃你衣品差!”
衣服在衣柜里塞的紧紧巴巴,好歹全都放进去了。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唐冕终于松了口气,靠在沙发里揉了揉额角。
从打开门看见易既安开始,他就像启动了某种应急程序一样干了这个干那个,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思考。
毕竟下午被挂掉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易既安今天不会来了。
不知道易既安能在这里住多久,可能红谷的房子装好了就会搬走。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阵,易既安才从里面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潮气,夜蓝色的睡衣十分熨帖,真丝面料在灯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微光,领口的扣子敞开几颗露出被热气熏成粉色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