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字被男人捂进嘴里听不见了,小孩儿也被男人拖了出去。电梯正好到了,易既安走进去,已经不见那俩人身影,于是按了关门。
他转过身,对着镜子抓了把头发。出来的时候都没顾上收拾,不过还行,看得过眼。
“叮——”
电梯到站,易既安揣着兜,敲了敲唐冕家的门。
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唐冕光着上身,正抓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整个人热气腾腾的,还有运动后没来得及平复的喘息。
没想到门内是这样一副场景,易既安呼吸一滞,下意识退了一步,躲开扑面而来的气息,并且试图让突然错拍的心跳重新平复下来。
“既安?”
“嗯。”
唐冕让开门,易既安贴着他进去,经过唐冕身前的时候,感觉耳朵都被他身上的热气蒸红了。
他拧着眉毛:“一身汗,脏死了。”
唐冕拿起衣服穿上:“我以为你还有事在忙。”
易既安瞥了他一眼。
哼,穿穿穿,搞得谁愿意看一样。反正他当猫的时候能看不能看的都看过了,看得比现在多的多的多的多。
唐冕家和之前见到的有点不一样,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你换沙发了?”
“以前是皮沙发。”唐冕把拖鞋放在易既安脚边,“穿鞋。”
易既安踢开拖鞋,把脚收到沙发上蜷着:“皮沙发怎么了,坏了?”
“你闻了反胃。”
易既安:“我……”
他想起来了,他在红谷挑毛病的时候,是这样跟刘姐说的。
救大命了,这种随口编的且极为离谱理由为什么要记这么清楚啊?他合理怀疑唐冕是故意的,就为了嘲讽他。
而且要反胃上次来的时候就反胃了好吧!
“我说的是新的,你那个旧成那样了,谁还闻的出来。”
易既安没理也要搅三分,不过唐冕不接他茬,只是问:“晚饭吃了吗?”
“忙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吃饭。”
话音刚落,又有人敲门,唐冕提了一份外卖回来。
易既安看了看外卖,又看了看唐冕:“你让我吃这个?”
唐冕把外卖放到厨房里,拿了瓶水给他:“我以为你晚点才会来。”
易既安突然转过弯儿了,那个外卖可能是唐冕给他自己点的。
他“哼”了一声,决定还是给自己找点事干:“送过来的东西呢?”
唐冕侧了下身,朝墙边一指:“都在这。”
“……”箱子十分显眼,只要不瞎都能看见,易既安站起来,“我收拾东西。”
“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嗯。”
除了一个箱子装的杂物,带过来的大部分都是衣服和鞋,易既安才拆了两箱就把衣柜挂满了,剩下懒得收拾,就还那么放着,跑出来坐在餐桌边等吃饭。
他杵着下巴,看唐冕在灶台前忙活。
易既安一直觉得唐冕会做饭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而且做的还挺是那么回事。
跟梅姨陈叔虽然比不了,但是说实话,比易锦歆做的好吃,比石方达更是强的没边。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干什么都是一起,在家的时候也从没见唐冕偷偷进厨房,结果他连火都打不着,唐冕竟然会做饭。
人和人有时候真的是比不了一点。
唐冕突然转过身,易既安来不及把目光挪开,只能硬着头皮瞪他:“好了没有,饿死了。”
“快了。”唐冕端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上来,又回身盛了碗饭给他,还带了双筷子,“你先吃。”
剩下的几个菜果然很快端上来,凉拌鸡丝,素炒油麦菜,还有一个丝瓜汤。
易既安拿着筷子挑刺:“做来做去怎么还是这几个菜?”
“这些比较快。”唐冕端了碗饭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个桌角。
挑刺归挑刺,不过并不耽误易既安吃饭,谁让这些菜都是他喜欢的呢。
两个人的筷子不小心碰在一起,心尖儿上好像酥酥麻麻的颤了一下。
易既安掀起眼皮,唐冕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暗“哼”一声,板起脸把手缩回来:“汤呢,没碗怎么喝?”
菜咸了,汤淡了,油麦菜里蒜少了。一共三菜一汤,算上饭做软了,易既安绞尽脑汁挑了七个毛病。
是个正常人都该生气了,唐冕仍是淡淡的:“太久没做,可能手生了。”
易既安:“……”
他也没招了。
吃完饭没一会儿,易锦歆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到阿冕家了?”
“嗯。”易既安歪在沙发上,正往嘴里塞葡萄。
“晚饭吃了吗?”
“吃了。”
“外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