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好事?”易既安顺着易锦歆的话头哄她,“那我不得生上十个八个的,我妈开心,我媳妇儿也开心。”
易既安显然哄到点儿上了,易锦歆笑的合不拢嘴:“十个八个太多了,生俩就行,你生俩,阿冕生俩,再加上俩媳妇,到时候让亲家也来,咱家就热闹了。听见没阿冕,阿冕?”
“嗯?……嗯。”
“嘭”的一声,唐冕手边的汤盅翻了。
“梅姨——梅姨——”
“哎,来了来了,放着我来收拾!”
“没烫着吧阿冕?”易锦歆见唐冕没事儿,这才坐回去,“一个两个的,怎么吃个饭都爱走神呢。”
唐冕接过梅姨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刚才突然想到公司里的事。”
“公司里的事哪有个头。”石方达把唐冕的酒杯拿过来添上酒,跟他碰了一个,“吃饭就吃饭。”
“就是就是,先专心吃饭。”易锦歆张罗着让梅姨盛了几碗米饭过来,又把话题扯回孩子身上,“还是小孩儿有意思,小安,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在阿冕屁股后面,一天到晚叫‘阿咩哥哥’,可爱死了……”
易既安眉毛蹙成一团:“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谁记得啊,我早忘了!”
易既安太久没回家,易锦歆和石方达都很高兴,说说笑笑,一餐饭热热闹闹的吃到快十点才散场。
易锦歆说要消食,和梅姨一起收拾餐厅,易既安就在旁边陪着,偶尔搭把手递个东西。
他和易锦歆出来的时候,唐冕和石方达应该在聊公司的事,隐约听见“工厂”“产品线”什么的,看见他们俩就打住话头。
石方达指了下易既安:“小安喝的脸红扑扑的。”
“我一喝酒就这样。”易既安挤着易锦歆窝在沙发上,捧着脸,感觉微微有些发热。
“哎。”易锦歆拍了下易既安的腿,“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不是说年底才回来吗?企鹅看完了?”
“想你们了呗!”易既安歪着头靠在易锦歆肩上蹭了蹭,“企鹅哪有你们好看。”
易锦歆揉了揉易既安的脑袋:“张嘴就来。”
“你就说我回来你们高不高兴吧!”易既安理直气壮。
易既安一看就是易锦歆和石方达的孩子,模样完全继承了两人的优点,瓷白的皮肤像妈妈,英挺的唇鼻像爸爸,偏偏眼睛又随了妈妈,连眼神都是柔润的,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因为喝了酒,脸上带着微醺的浅粉,懒洋洋的眯着眼,像只小猫。
“哦对了!”
石方达一拍巴掌,唐冕收回目光:“怎么?”
“小安给我带回来的。”石方达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墨绿色礼盒,“四十年酒龄的威士忌,下次咱们打开尝尝。”
易锦歆用脚尖踢了他一下:“你就显摆吧!”
“先生高兴呗,我也想显摆。”梅姨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托了下耳垂上的金色耳饰,笑眯眯的,“给我这老婆子买这干什么呀,给我买就算了,又给我家丫头带个包,上回你送给她那个还当宝贝似的供着呢,都不舍得用。”
易既安插了块水果喂给易锦歆:“梅姨,您就跟我第二个妈似的,给你买东西应该的。包儿就让小妹尽管背,坏了找我来,给她换新的。”
“都显摆是吧。”易锦歆把叉子还给易既安,指挥他又插了一块,“梅姨,煮点白茶醒酒吧,用小安给我带的那套杯子喝。”
“行,好嘞。”
梅姨答应完就继续去忙了,易锦歆用胳膊捅了下易既安:“你给阿冕带什么了,拿出来看看。”
“他?”
易既安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唐冕,唐冕刚好抬头。
他不动声色的挪开眼神,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没带,时间不够了,来不及挑。”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易锦歆揪了一下易既安的耳朵。
“我怎么样了?”易既安捂着耳朵不乐意,“我又不是故意不带的,没时间了嘛!”
“别人都有就阿冕没有?”腿上又挨了易锦歆一巴掌。
“没事阿姨,我又不缺什么。”
唐冕神色如常,看起来并不介意自己没有礼物。
易既安一看见他这样就生气,把手里的叉子往果盘里一扔:“看,人家都说了不缺东西!”
“这是缺不缺的事吗?你小时候一块巧克力都掰一半给阿冕呢!”
“我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当奥特曼呢,我当了吗?”
易锦歆在易既安腿上掐了一把:“臭小子!”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唠闲嗑,只有易既安一个人吊着脸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