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超级无敌讨厌唐冕现在这副态度,哪怕唐冕表现出一点点失望或者生气,他都能立刻去楼上把那箱绝版的积木给他搬下来。
偏偏唐冕永远都是这副没所谓的样子,好像他无论怎么耍小脾气都影响不了他一点。
喝完一轮茶水已经十二点多,易锦歆困了,大家于是各自回屋休息。
易既安冲了个澡,收拾停当出来,忽然瞥见窗外飘白,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下雪,他趴在窗户上看新鲜。
院子里站了个人,身上已经白了一层。
唐冕捻灭已经烧到末尾的烟蒂,把手揣进口袋里。
他还以为和易既安好久不见,他们的关系能好一点,结果还是这样。
别人都有礼物,就他没有。
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易既安好像总是这样针对他。
起初他以为是无意,后来才察觉,易既安应该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原因,就只能自己消化,然后假装不以为意。
其实有点难过。
门突然开了,易既安只穿着单衣,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梅姨问你还缺不缺东西,她要睡了。”
唐冕回过身:“让她睡吧,我刚才和她说过了。”
易既安一滞:“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干嘛。”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冷风一吹起了层粉,裤管外面那一段赤着的脚背尤其明显,唐冕折回去挡在门口:“打几个电话。”
“你抽烟了?”易既安的眉头拧的更紧,“妈讨厌烟味你又不是不知道。”
“散干净我再进去。”
“妈都睡了又闻不到!”
易既安说完,扭头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易既安在房间呆了一会儿,没听见外面有动静,他掀开被子跑到窗前。
唐冕还在外面,手指间又多了一点红,在高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落在身侧。
叫都叫不回来,也不嫌冷。
他在唐冕那里呆了两个月,从来没见唐冕因为工作的事有这样的情绪。他甚至都不知道唐冕什么时候会抽烟了。
到底因为什么,易既安一点都不想知道。
他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唐冕都不肯把那位秋秋先放一放,好好跟他说两句话。
易既安愣了会儿神,一抬眼和唐冕的目光撞在一处,猛的往后撤了一步。
屋里没开灯,唐冕应该什么也看不见才对。
易既安蹂躏了一通头发,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干瞪眼,又过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听到外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在隔壁的房门关上之后消失了。
如果还是小时候,哪怕只是出去玩两三天没见到唐冕,他肯定也要抱着枕头去隔壁找他的。
唐冕自从去读大学之后就很少在这边住了,早上被闹钟叫醒之后很是愣了一阵。
房间里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甚至连他高中时候贴在床边的贴纸都还好端端的呆在上面。
卧室靠墙有一排架子,最上面一格是一艘海盗船,那是他拼过的第一套积木,用玻璃箱罩着,干干净净的,被照顾的一尘不染。
这套积木是易既安四岁生日的时候买的,他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石方达和易锦歆带着他俩出去玩儿,给易既安庆祝生日,在游乐场疯跑了大半天,出来吃完饭逛到的这家店,他看着货架上拼好的样品挪不开眼。
“阿冕,挑好了吗?有没有喜欢的。”
易锦歆问他,他摇了摇头:“没有喜欢的。”
“你怎么什么都不喜欢呀阿冕,有喜欢的就说,嗯?”
“嗯。”
唐冕答应了,但是并不打算照办。
父母刚去世的时候他在从没见过的亲戚家住过一段时间,亲戚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因为想要一辆玩具车,唐冕第一次感觉到被嫌弃的滋味。
那时候他觉得,从福利院把他领回家的叔叔阿姨一定也是这样的人。
“这个多帅呀,阿咩哥哥,你不喜欢啊?”四岁的易既安说话还是漏风。
“不喜欢,这是小孩子才玩儿的。”唐冕说的十分肯定。
“这样啊。”易既安很高兴,“我就是小孩子呀!我才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