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涣散的目光望着镜中的身影,他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因着两人间存在些许的体型差,越青屏的身形几乎将他盖住了。
但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宽阔的肩,肌肉紧绷的脊背,以及律动的腰。
他知道的,越青屏的后背上本该和自己一样,有不少小伤口。
权且不论先前,单是在勘探者基地训练的这些时日,他就受伤过数次。
只不过越青屏一向是个讲究人,他对于自己的外貌有着近乎严苛的追求。每当身上出现一处伤疤,哪怕是再小的疤,他都要去约个医美手术去除掉。
他的躯干本该是像罗马的雕塑一样,近乎完美的。
但偏偏,此刻他的肩头,却盘踞着一片巴掌大的伤痕。
哪怕那片伤已经暗色结痂,却依旧令人触目惊心。
是在上一场争夺赛里,被段岫削出来的——
为了保护他。
越青屏怕他被瓷砖墙面冻着,于是打开了水龙头,让两人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中。
水雾蒸腾起来,镜子上的场景已经看不清了。
鹤素湍突然又有些想落泪了。
明明自他懂事起,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哭过。
有水珠挂在睫毛上,又随着身躯起伏的动作落下。
鹤素湍闭着眼,抱紧了越青屏,声音已隐隐带了悲恸哭腔:“哥……”
他轻声询问道:“你能像以前一样爱我么?”
水声哗啦,但是越青屏听清了。
他停下了动作,关掉了水龙头。
他吻着鹤素湍的脸颊,声音有些无奈,却真诚到近乎虔诚:
“鹤素湍,”他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第56章下次改进
第二天的傍晚,鹤素湍很坚决地要求退房回基地。
“我开了两晚。”越青屏眼巴巴地看着他,“而且这个时间就算去退房,第二天的房费也不会退的。”
“我相信越队你不缺这钱。”鹤素湍将洗衣房清洗烘干后送回的衣服穿上,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a房费。”
“……谁要你a这点钱。”越青屏磨了磨牙,“我只是觉得,这房开都开了,不再住一晚的话,着实有些可惜。”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鹤素湍将大衣外套穿好,侧目瞥着越青屏,“现在不走,我怕明天这时候也走不了。”
越青屏的体能他已经深切领教过了。昨晚联系酒店要那些成人的小玩意儿,酒店给送来了一个小盒装,里面一共五只。
昨晚加上今天白天,还不到24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全用完了。最后一次的时候那东西没有了,越青屏就直接弄在了他身体里。
甚至当时他们还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落地窗前。
彼时的感觉确实好,但现在想来,简直是荒唐疯狂至极。
偏偏他的身体素质也好,想昏过去都不行。
鹤素湍觉得适度的节制还是很有必要的。
“……”越青屏那点暗戳戳的心思被戳破了。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今晚再沉沦一晚,明天早上睡个懒觉,下午再缠绵悱恻一下,晚上就可以顺势再住一晚了。
昨晚同爱人纠缠的某些时刻,他甚至觉得他可以和鹤素湍在这房间里待到天荒地老,待一辈子。
去他的基地,去他的勘探者,去他的争夺赛。
两人裹着被子暖暖地贴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这场生日像是一个美妙到不真实的梦,随着时间推移,生日结束,他的梦似乎也醒了。
他看向鹤素湍,目光跟随着对方在房间里转——
青年进了浴室,正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整理衣着。
白毛衣的领子已经拉到了最高,却仍然没办法完全遮住脖子上的红痕。
他清朗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为难。
越青屏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几分。
他走过去,站在鹤素湍身后,从后面探手揽住他的腰,亲昵地埋首在他颈间:“别扯领子了,一会儿去帮你买条领巾。”
他又吻了吻鹤素湍的耳尖,明知故问:“怎么不去用外面的穿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