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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77节(2 / 2)

因宋钊是单独关押,他们走过一条长廊,就到了那间刑狱门口,苏汀湄往里面看了眼,只觉得阴森森得透着寒气,于是对祝余道:“你在外面等着我。”

祝余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从刚才起腿肚子就直打颤,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连忙道:“那娘子小心些。”

赵崇看了她一眼,道:“你家娘子有我在身边,出不了事。”

谢松棠此时正让狱卒开锁,闻言朝这边看了眼,神情有些失落。

等到狱卒打开牢门,苏汀湄刚往里走了几步,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

谢松棠见她脸色煞白,连忙问道:“还好吗?若受不了,就先出去缓缓。”

苏汀湄捂着腹部朝他摇头,满头冷汗,目光却很坚定地道:“我要留在这儿,亲自问他,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赵崇本来对谢松棠抢在自己面前关心很是不满,听到她此言,便将她的手握得紧了些,大声道:“宋钊,你睁眼看看谁来了!”

他声如洪钟,回荡在狭小的牢狱里格外震撼,让已经昏迷数次的宋钊,艰难地又睁开了眼睛。

经过几日的用刑,宋钊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囚服上无一处干净的地方,麻布被血浸湿后又被反复覆盖,形成了一层乌黑色的壳,搭在他血肉模糊的骨架上。

他一双阴鸷的眼,从搭落在前方、黏糊纠缠在一起的乱发中探出来,先是看向肃王,身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视线就挪到他身旁的小娘子身上。

他突然咧开嘴,用干哑的声音笑了出来道:“你就是苏氏昌的女儿对吧,那天没先杀了你,真是让我想想就后悔不已。”

话音未落,赵崇已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道:“都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你还能嘴硬得起来?”

可宋钊不气不恼,吐出口带血的唾沫道:“让我猜猜,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娘子,为何要到这种地方来。因为你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苏汀湄整个人都震了下,上前一步道:“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钊胸腔似风箱抽着气,但他的表情仍是愉悦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认了。其实你父亲是个经商的奇才,原本他好好经营苏家织坊,我也愿意敬他几分,可惜他太不识时务,非要去查不该碰的事,只能自寻死路!”

谢松棠见苏汀湄双臂发颤,似是已经很难支撑,连忙问赵崇:“宋钊不太对劲,是不是该……”

赵崇摇了摇头,道:“这些事她迟早要知道,我想她希望自己问到答案。”

又朝他看了眼道:“莫要看轻了她。”

而此时,苏汀湄用力咬着牙,盯着宋钊问道:“所以是你害死了他们,是吗?”

宋钊也与她对视道:“是,我派了两个人去织坊,伪装成伙计,趁苏氏昌在库房查账时,将门从外锁住,然后倒了桐油点了火。也说不好是不是老天在帮我,正好你母亲去给他送饭,两人就一起死在了里面,只可惜你没进去,不然你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也算彻底断了我的后顾之忧。”

他语气太过得意,谢松棠都没法听下去,一脚踢在他胸口,正踢着他受刑的地方,让他痛得脸都扭曲,猛吐出几口血来。

赵崇连忙扶住苏汀湄,见她浑身发抖,脸上都是泪,问道:“你要离开吗?”

苏汀湄咬着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能撑得住,颤声问道:“放火的人去了哪里?”

此时宋钊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声短促中夹杂着嘶哑,显得格外可怖,他便咳嗽边大声道:“你放心,他们当然已经被我处理了,我怎么会留这么危险的人活在世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死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他们在房里叫得很惨,开始用力踢门,后来实在没力气,只能用指甲抓门……”

赵崇见苏汀湄痛的身子都缩起来,气得吼道,“堵住他的嘴!”

可宋钊仍在嘶吼道:“你不想为你父母报仇吗?求他杀了我啊,杀了我就能为你父母报仇!”

此时谢松棠已经扇了他一巴掌,用布条塞住他的嘴,恶狠狠地对他怒目而视。

苏汀湄被赵崇扶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似乎还能听到父母的求救声,她忍不住呕吐起来,突然看到赵崇腰上别的匕首,一把抽出冲到宋钊面前。

宋钊带着血丝的眼倏地瞪大,脸上露出兴奋表情,可苏汀湄握着手里的匕首,却并未朝他胸口扎下去,而是用通红的眼瞪着他道:“你等得就是这个对不对?你受不了刑具折磨,想死却死不成,所以才来刺激我,想我给你个了断?”

宋钊脸上露出惊恐表情,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柔弱的小娘子,没想到她在如此崩溃的情况下,还能看穿自己的企图。

而苏汀湄擦去脸上的泪,瞪视着他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你无需告诉我我父母死时多么痛苦,因为你所受到的折磨,必定要比他们多上百倍。甚至等你死后,也会被无数冤魂缠着,永世不能超生。”

她将手里的匕首很艰难缓慢地插进了他的手心,听着他大声哀嚎,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道:“我父母是因为你想要掩盖的真相而死,最好能报复你的方式,就是让你的计划落空,让你明白无论你们做了多少事,天理昭昭,绝不会放过你们。”

谢松棠惊讶地看着她,未想到她听到父母如何惨死,还能迸发出如此力量,眼中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

赵崇道:“我早说过,不该看轻了她。”

这时苏汀湄回头道:“能把他口中布条拿掉吗?我想听他说话。”

谢松棠皱眉,见赵崇点头,便将他口中布条抽出,宋钊手心被匕首刺了个对穿,不停地淌着血,此时赵崇在旁边提醒道:“你若想自尽,你家中老人幼童必将为你陪葬。”

宋钊又痛又绝望,不断流出泪来,刚才想激怒苏汀湄杀了他,已经是他最后的挣扎,可现在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整个人都被逼到崩溃边缘。

而此时苏汀湄拿出周尧交给她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根木条,摆在他面前问道:“你应该知道这样东西代表什么吧?”

宋钊看着那块木条,先是迷惑,随即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恐表情,软下身子晕了过去。

第89章第89章回京(二更)

那是一块榆木,织坊用来货运的马车上最普通的木条,但却被苏氏昌精心收了起来,直到他死后,才被苏汀湄和周尧从他的遗物中找到。

这块木条被放在放账本的柜子里,让苏汀湄觉得很奇怪,但她怎么看这木条也十分普通,只是上面的木纹似乎被什么染成了黄褐色。

在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前,她和周尧对外都没提过这样东西,直到刘庄交代他被宋钊收买,利用织坊的马车偷偷运送其他东西,她才想起这块马车上的木头,极有可能和他们运送的货物有关。

而周尧又查看了当年的账目,发现在苏氏昌死前,从上京运送丝绸回扬州的商队遇袭,奇怪的是人没事,那批马车却被劫走。但有一位老镖师,硬是保着一辆马车回了扬州,交回了苏氏昌手里。

很快一盆凉水将宋钊浇醒,他如同一具干尸般缓缓睁眼,从入刑狱以来死死撑着的信念彻底垮了,恐惧地盯着苏汀湄手中的木块,突然悲凉地笑了起来道:“本来以为那批马车都已经处理掉,没想到,他最后还是留下了这个。”

也许真被这个小娘子说对了,天理昭昭,无论如何掩盖,最终也是逃不掉的。

于是他绝望地看向赵崇道:“若我说出一切,王爷能否留下我家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