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湄已经疼得脑中晕沉,此时被一个强壮的怀抱搂着,很安全地将她包裹着,让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他身上总是很热,如同温暖的热源将她环在其中,掌心搭在小腹上轻轻揉着,似乎比暖炉更管用。
于是她本能想更舒服一些,八爪鱼一般贴着他,然后便感觉有什么贴着她的腿,气得骂道:“你又骗我!”
赵崇也很无奈道:“你贴得太紧了,我控制不住。”
苏汀湄气又上来了,红着眼控诉道:“我都这么痛了,你还能有反应,真是无耻!老男人!禽兽不如!”
她痛得口不择言,赵崇也老实地被她骂着,低头道:“若是实在很痛想要发泄,就打我几下。”
苏汀湄仰起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赵崇笑了下道:“想打就打吧,只要能让你舒服点。”
苏汀湄难得能找到人形木桩发泄心头的暴躁,放任性子对他又打又咬,赵崇果然不躲不避,就这么柔柔看着她,她折腾一会儿便累了,躺在他怀中直喘气。
赵崇见怀中之人脸颊到眼角都是红的,眸色迷离中带着抹艳色,胸膛上下起伏,难以压下心头悸动,低头去亲她的唇。
能感觉怀中人先是很轻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沉溺地被他含住舌尖,温热湿滑、辗转抚慰,他慢慢将湿濡的唇挪到她耳垂旁,问:“是打人舒服还是这样舒服?”
苏汀湄懒懒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唇送上去,道:“这样舒服。”
那晚两人都黏在一处,苏汀湄痛得狠了便同他亲吻,让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按揉着小腹,渐渐得也不再难受,如同泡在舒服的温水之中,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时,赵崇已经起身换衣,听见床上的动静,他回头问道:“不疼了吗?”
苏汀湄摇了摇头,望见他眼下的乌青,似乎是整晚都没睡,望着他转身时宽阔的肩背,撑起身子问道:“你要去宫里吗?”
赵崇点头道:“今日虽免了早朝,但还有许多政事要办,需得早些回去。”
苏汀湄垂下眸子,状似随意的问道:“宫里那位圣人,是怎样的人,好像从未听人提起过他。”
赵崇一愣,走到她身边问道:“你为何突然想起要问这个?”
第69章第69章哥哥妹妹
苏汀湄眨了眨眼,很快地回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永熙帝登基以来,好像很少有人提起过他。我只听说他因为身体抱恙无法上朝,甚至极少在人前露面。”
她记得昨日在织坊铺看到永熙帝时,他虽然体虚羸弱,但双目有神,并不像连上朝撑不住的重病模样。
赵崇在她身旁坐下,问道:“你以前从不问这些事的?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吗?”
苏汀湄抬起下巴道:“我是关心你,不然我才懒得打听这些呢。”
赵崇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凑近她问道:“你真是在关心我?”
苏汀湄撇嘴道:“不然难道我是在关心素未谋面的小皇帝吗?”
赵崇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道:“不必担心我,无论皇帝如何,朝中之事脱离不了我的掌控。你好好养着身子,等着嫁我就是。”
苏汀湄眯起眼,未再继续说什么,任由他抱着自己亲昵了会儿,道:“时候不早了,你不是要去宫里吗,还不快些动身。”
赵崇不舍地让她躺了回去,道:“对了,安阳公主想见你,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趟公主府,毕竟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义女,总不能连面都未同她见过。”
苏汀湄也觉得应该同安阳公主见一面,毕竟城中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公主曾有过有一个夭折的孩子,恰好转世成了苏家的女儿。所以那日在安业寺外,两人才会一见如故,公主受到冥冥中的感念,才将她认做了义女。
不用说这又是赵崇编出的故事,为了让她县主的身份更理所当然一些,但她占了公主这么大个便宜,是该去当面对她道谢。
于是两日后,她和赵崇坐着马车停在了气派的公主府门外。
安阳长公主为肃王的姑姑,也是元启朝太子的嫡亲妹妹,她与太子关系最为亲厚,所以当初肃王被几位皇叔一同发难时,唯有安阳公主坚定地护着他。
而在肃王重掌大权后,安阳公主也得到了至高的待遇,再加上驸马秦远是大昭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与夷族对战时战死殉国,百姓们都对她颇为敬重,在文武百官中也颇有地位。
苏汀湄早听闻安阳长公主的大名,此时心中怀着好奇踏进公主府,刚走过影壁,就听见一声似嗔似娇的呼喊声:“阿崇哥哥!”
苏汀湄听得身上抖了抖,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叫谁,嫌弃地看了眼身旁的赵崇,道:“有个妹妹在叫你。”
赵崇面色冷硬,似根本未听到这声喊,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这时,从花丛里闪出个人影,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杏色襦裙、云鬓香腮,腰间系着的琳琅玉饰在空中划出残影,极快极准地朝他怀中扑过来。
所幸赵崇身姿矫捷,亦或是对这场景十分熟练,腰身一拧便躲了过去。
那貌美的小娘子扑了个空,眼眶一红泪珠就滚落下来,这时突然看到他身旁的苏汀湄,含泪的眼立即凶狠地瞪起来,仿佛想用眼神剜去她的肉一样。
苏汀湄“啧”了声,想:若自己不在身边,可能就真抱上了吧!
这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不痛快,连带着看这人也百般不爽,也懒得多看一眼正在垂泪的哀怨小娘子,冷着脸快步就往前走。
赵崇连忙跟上去,道:“你月事还未结束,走这么快小心肚子又痛。”
苏汀湄斜眼瞥着他:“我不走快些,你那妹妹如何有机会同你倾述衷肠。”
赵崇急了,握住她的手道:“她不是我妹妹,我同她也没什么话好说。”
他想了想,又道:“她是安阳公主的独女,青河县主秦悦。”
苏汀湄道:“她是公主的女儿,不是你妹妹又是什么?”
赵崇被她绕得皱起眉,努力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妹妹。”
苏汀湄余光瞥见青河县主就跟在后面,目光痴痴地看向赵崇,心里火更旺了些,将他的手甩开道:“哪种妹妹同我有什么关系!王爷风流俊俏,就算有十七八个妹妹也轮不到我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