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湄朝她感激地笑了下,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时,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心里又忍不住忐忑起来。
她知道自己今日所为,必定让赵崇极为愤怒,他此前对自己都是留了情面的,从未强迫过她。这次他把自己捉回来,不知会怎么折磨自己,来报复她给他下毒。
这念头让她恐惧又起,不敢从浴房里出去了,磨磨蹭蹭泡了大半个时辰,热水都加了三次,才不情不愿地从桶里爬了出来。
准备穿衣时,才发现青菱捧着的是一套大红绣金线的香云纱襦裙,在烛火下红得艳丽。
她怔了怔,知道也没法反抗,便让青菱给她穿好,然后将乌发随意挽起,慢吞吞走回了房间。
推开门时,发现房中除了琉璃灯,在桌案中央竟还摆着一对红烛,烛火摇曳,照着一桌子丰盛的酒菜。
苏汀湄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实在是饿得要命,就算要被折腾死,也得先做个饱死鬼。
而赵崇也沐浴完换了身衣裳坐在桌案旁,听见她的脚步声转头去看,大红纱衣衬着莹白如玉的美人,如流霞般令人迷醉。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指屈起,慢慢将头转回来道:“先坐下吧。”
苏汀湄赶忙走到他身旁坐下,闻着饭菜香味,正想先吃了再说,赵崇却突然抓着她的胳膊拖到自己身前。
苏汀湄吓得抖了抖,然后发现手腕触着冰凉的质感一沉,低头一看,他竟将那只凤纹金镯套在她手腕上。
苏汀湄怔了怔,举起手腕到面前看了眼,精致的凤纹伴着华贵宝石,在红烛里被照出沉甸甸的耀目金光。
她已经没力气反抗什么,于是很老实地戴着那只镯子,拿起银箸开始吃饭,因为太饿也顾不上什么吃相,很快就将几盘菜见了底。
赵崇也没说话,就这么陪着她吃,等她终于吃饱后,才站起身,拿了两个铜杯过来道:“吃饱了,可以喝酒了。”
苏汀湄心说哪里有吃饱了再喝酒的道理,但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看见那两只铜杯时,心里又泛起异样,怎么这样式看起来像是……
“是龙凤对杯,用来喝合卺酒的。”赵崇坐下倒酒,语气自然地对她解释。
苏汀湄吃了一惊,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除了材质轻薄,实在很像是接亲时的喜服。
这时,赵崇已经将其中一只杯盏推过去,道:“你我皆无父母在世,喝了这杯合卺酒,便算是礼成。”
苏汀湄瞪圆了眼,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才问出一句话:“一定要喝吗?”
赵崇笑了笑,倾身过去道:“恰好这杯酒里也加了些药,你最好喝了,能让你今晚好受些。”
第63章第63章想让我停就别哭(二更)……
两支红烛在烛台里烧出噼啪的细小响声,浓烈的朱红色,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蜡光,烛芯蜷成小小的卷,被浸在沸腾的蜡油里。
苏汀湄觉得自己也如同在热油里煎熬的烛芯,呼吸都被烫得焦灼。
她垂下眸子,望着面前酒盏里的澄明酒液,终是咬唇道:“我不要喝!”
她能猜出这里面放了什么药,无非是一些催情助兴的东西,看来这人是一晚都等不了,也亏他还能想出这么多花样。
就算逃不掉,她也不想自己被药物掌控,流露出可耻的媚|态,小意婉转地对他承欢。
赵崇的脸色阴沉下来,随即大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将她手指一根根包裹起来,在指节凸起的地方轻轻摩挲着道:“你收了我的聘礼,也穿了喜服,最后这杯合卺酒怎能不喝?”
他将身体靠过来些道:“我知道你必定没嫌有仪式,过于草率,但这只代表我对你的承诺,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补给你一场大婚。”
苏汀湄突然嘲讽地笑了声,抬起潋滟的眸子道:“王爷怎能如此自欺,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嫁你,也不需要什么大婚。”
她以为他会如上次那般勃然大怒,没想到他只是深深看着她道:“你想嫁给谁不重要,今晚过后,你只会是我赵崇的妻子。”
这目光里有霸道,有上位者的傲然,还有毫不留情的占有。
苏汀湄不由得哆嗦一下,今晚他太像一只兽,那些怜惜温情都不见了,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放过她了。
饶是刚才做好准备,她此时还是觉得害怕,恐惧伴着委屈一起涌上来,让她抽抽搭搭哭了出来道:“我不想喝酒,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何必这么玩我!”
赵崇搭在她手背上的大掌用力收紧,冷笑一声道:“我已经告诉过你,这酒能让你今晚好受些,我若真想玩你,就不必为你准备这么多。”
苏汀湄用力瞪着他道:“你做这些算什么?给案板上的鱼喂些甘甜泉水,就能让它忘了自己是要被宰割吗?你若真尊重我,就该直接让我离开!”
赵崇手指如铁钳捏在她手腕上,黑眸中涌动暴戾之气,吓得她以为他要揍自己。
可他只是将她拽着站起,一把扯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将她纤腰牢牢箍住,让她的背抵着桌案道:“也对,合卺酒本就该是夫妻一起喝,你不愿喝,我喂你喝!”
然后他一手端起酒盏倒进自己口中,一手按着她的后颈,低头压上她的唇,粗暴地撬开柔软湿润的唇瓣,将酒液全渡进她口中。
苏汀湄被迫贴着他紧实有力的大腿肌肉,他只使出一点力气,她就根本没法反抗,提线木偶般让冰凉的酒液冲进口中。
随之闯入的是他火热的舌,裹挟着浓重酒味的蛮横气息,滑腻涩气地打开她的牙关,伴着酒液扫着她的贝齿,撩动她的舌尖,搅得软腻的腔壁一团混沌,泽泽作响。
能感觉她僵硬的背脊渐渐软下来,春|水般漾在他掌心,手掌从后颈往上滑,迫着她仰起脖颈一口口接着吞咽。
在彼此交换的粗沉呼吸声中,一杯酒全被喂了下去,可他舍不得放开她的唇,仍叼着她的舌,掠夺她的气息与甜腻。
宽大的纱衣在摩挲间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嫩香肩,赵崇用手掌抚上去,滑的诱人,似握住天下最为光润凝腻的南珠。
能感觉她的呼吸越来越沉,身子也越来越热,他不满足只在她唇上流连,手掌按住她的腰窝,撩开过于宽大衣襟,颈下锁骨如浅浅的月牙,随着过快的呼吸起伏着,蜿蜒出若隐若现的丘陵。
低头时发顶轻扫过她的下巴,含住那截细骨辗转,直到四周都一片湿润,红痕点点往下蔓延。
苏汀湄全身都在抖,却根本没法反抗,那杯酒似乎已经起了效,让她燥热难安,唯有被他唇齿抚慰过的地方,才能稍稍感到烫贴,感到短暂的满足。
她仿佛置身在旋涡之中,四面八方全是他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他口中的湿濡与热意,将她牢牢捕获其中,没法挣脱,只能不断沉溺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