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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 第44节(2 / 2)

裴知微当然也明白,她撅起嘴道:“我不想嫁人,我没表姐那么聪明,也没有大姐姐这般好运,能有什么天定的姻缘。侯府现在没落,能来提亲的人,要不门第阿爹看不上,若他能看上的门第,那人必定有什么冰人瞒下来的隐情,但阿爹必定会不会在乎,会迫不及待把我嫁过去。”

苏汀湄没想到她这时倒看得通透,倾身过去按了按她的手道:“有什么事就去找裴晏。大表哥心机深沉,二表哥虽然鲁莽冲动,脑袋还一根筋,但胜在对人真心,现在他在金吾卫谋到差事,必定能帮到你。”

裴知微眨了眨眼,想:这是夸还是贬啊?

没想到裴晏刚好走进院门,板着一张俊俏的脸,也不知把刚才那些话听进去没。

裴月棠连忙起身招呼道:“阿宴怎么回来了,你可知道府里要有喜事了?”

她不提起还好,一提起裴晏简直委屈得要哭出来,他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能从宫里回来,带着月俸去给表妹挑礼物时,就听说她已经被谢家提亲,择日就要成婚。

于是他用一双通红的眸子盯着苏汀湄,问道:“你真的要嫁给谢松棠!”

苏汀湄叹了口气,道:“二表哥也坐下吃蟹吧。”

裴晏站着一动不动,浑身都带着少年人的倔强,裴月棠一看这架势,连忙拉着裴知微离开。

苏汀湄托着腮,道:“这螃蟹很肥美,二表哥若不吃,我就直接扔了。”

裴晏轻哼一声,抱着胸走过来,拿起拆蟹的工具闷着声开始拆,将蟹黄全摆在了苏汀湄面前的瓷碗里。

苏汀湄望着他气鼓鼓的脸,很认真地道:“我是真心想嫁给谢松棠,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也喜欢他,我们已经定亲,下个月他就会来侯府接亲,二表哥听明白了吗?”

裴晏手腕一抖,眼角越发红了,然后他绷紧腮帮,将拆好的蟹泄愤似地往嘴里搁,还把壶里的菊花酒全喝了。

苏汀湄笑着摇头,道:“你慢些喝,若想要,在让她们给你温一壶。”

裴晏咽下苦涩酒液,垂着头道:“表妹知道我升了中郎将吗?”

苏汀湄点头道:“我听袁相公说了,说你在围猎时护驾有功,肃王特地将你破格擢升。二表哥刚进金吾卫就能升职,必定是因为在遇险时表现得英勇无畏,才得了王爷信赖和器重。”

裴晏难得听她夸赞自己,骄傲地抬起下巴道:“本来我没有资格陪肃王去围猎,是他从一群人里钦点我随行,肯定也是看出我功夫好又英勇,还好我没辜负王爷的期待。”

苏汀湄愣了愣,问道:“他让你随行前,和你说了什么吗?”

裴晏道:“他就问了我的名姓,我说我是定文侯府嫡次子,他马上就让我破格随行了。”

苏汀湄听得皱起眉,斟酌一番才小声道:“二表哥往后,对王爷还是要提防点,他吩咐你做什么就算照办,也得留个心眼。”

裴晏瞪起眼道:“我身为王爷近卫,必须对他衷心不二,绝不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苏汀湄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就是觉得,肃王特地将裴晏提拔到自己身边,不知是因为什么动机,也许就是知道了他是定文侯府的人才故意这么做的。

就在她踌躇之时,裴晏将酒壶放下,捏着拳看向她道:“我知道我现在样样都不如谢三郎,表妹要嫁他,我也没资格阻拦。但我现在还年轻,五年、十年之后,我未必不能坐上指挥使之位,甚至能封狼居胥都未可知。”

苏汀湄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何意。

裴晏嘴角用力抿着,眼神却很无畏地道:“我会等着你,若谢家对你不好,或是谢松棠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苏汀湄失笑一声,少年人如此炽热的心意,她虽没法回应,却也觉得感动。

于是她无奈地道:“二表哥无需如此对我,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不需要谁来拯救。二表哥这么好,应该找个真心对你的女子,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才是。”

裴晏眼睛又红了,偏头用衣袖擦了下眼角,闷声道:“还有酒吗?”

苏汀湄只能让眠桃再温了壶酒,陪着小少爷喝道酩酊大醉,才让他院子里的仆从将他给扶了回去。

裴晏一觉睡到天光,起身时发现裴述竟坐在自己房中,吓得他一骨碌爬起来,然后按着发痛的额角,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述看着他冷笑道:“你不想她嫁人,就只知道醉酒?光喝醉又有什么用,清醒了还不是眼睁睁看着表妹嫁人!”

裴晏按着额角站起,咕咚灌下一杯水,脑中才清醒些问道:“大哥是什么意思?”

裴述眼中闪过阴霾道:“过两日中秋灯会,她会和谢松棠去永嘉坊相约赏灯,那日上京的百姓勋贵都会去赏灯,他们两人成双成对恩爱现身人前,这婚事上京会人人皆知,你既然喜欢她,就准备什么都不做让她嫁人?”

裴晏还是一脸迷惑,问道:“那我又能做什么?”

裴晏恨铁不成钢地摇头道:“你身为金吾卫,那日也可申请去永嘉坊执勤,就不能找个机会把她给抢回来?”

裴晏大惊问道:“怎么抢回来?谢松棠可是御史中丞,两人又有婚约在身,就算把表妹带回侯府,也关不住表妹啊,而且谢松棠也不可能放过侯府。”

裴述冷笑一声道:“谁让你把她带回侯府,找个地方把她关着。等到婚期过后,谢家被发现丢了儿媳,在世家勋贵里丢了脸,再过段时日,谢松棠心灰意冷,也不会一直等着她,这桩婚事就彻底黄了。”

裴晏瞪大了眼,道:“可表妹说她是真心喜欢谢松棠,若这么做,她必定会很伤心,还会很恨我!”

裴述用湿冷的眼望着他,道:“你是宁愿她恨你但留在你身边,还是她念着你的好嫁给别人?”

裴晏皱着眉,用力捏着桌角,挣扎许久终是道:“我不能这么对表妹,我宁愿她快活也不想她恨我,若她现在觉得嫁给谢松棠是快活的,我可以等着她,也许有一天她能回心转意呢。”

裴述重重吐出口凉气,低声骂道:“榆木脑袋!”

然后他转身推着轮椅离开,将房门用力关上,留下满脸失落的裴晏。

一直到回了皇宫,他仍是垂头丧气,整个人毫无生气地站在宣和殿外执勤,连赵崇批完奏折走出殿外时,都能一眼看出他的异样。

他站住步子,示意陈瑾去把他喊来,看着裴晏吓得立即整理了下仪容,可还是掩不住浓浓的颓废之色,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赵崇当然知道他在为何伤神,他望了眼夜空上挂着的明月,没想到自己竟和这小少爷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道:“陪孤去喝杯酒吧。”

裴晏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下,怀疑他是否因为没睡好出现了幻听了,王爷竟让自己一个小小的禁卫陪他喝酒?

可赵崇不由分说负手又往殿内走,裴晏只得懵懵懂懂跟上去,等王爷让内侍把酒温好送上来,他还愣愣站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