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晚沉声道:“步枪手列前,手枪手护侧,掷弹手听我指令!”
郑昀川率先举枪,瞄准冲在最前的异族首领,一声脆响,首领应声落马。敌军阵脚大乱,程晚晚高声喊:“掷弹手,放!”
数枚手雷掷出,落地炸开浓烟碎石,敌军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成片。
后续敌军仍悍不畏死冲锋,步枪手轮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敌群。
异族兵卒从未见过这般远攻利器,只觉眼前寒光闪过便已中枪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战意,纷纷掉头逃窜。
程晚晚见状道:“乘胜追击!莫给他们喘息之机!”
郑昀川振臂高呼:“随我杀!”
将士们士气如虹,握枪冲锋,往日近身搏杀的狼狈尽消,枪支所到之处,敌军无人能挡,残敌四散奔逃,黑石谷之围应声而解。
突围之后,将士们围着程晚晚再度跪拜,齐声高呼“仙人神威”,个个眼中满是崇敬。
郑昀川走到她身边,满身血污却眼神灼热:“晚晚,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也救了全军将士。”
程晚晚望着他,轻声道:“我说过,回来嫁给你,自然要护你周全。”
身旁将士见状,纷纷起哄,皆称仙人与将军乃是天作之合。
此次大胜,更是奠定了郑昀川在北境百姓和战士心中的地位。从前隔着铜镜,郑昀川从未跟程晚晚如此亲近,这些日子,他们同吃同住,感情进步迅速。
在将士们的起哄下,郑昀川跟程晚晚在北境举办了一场不豪华但是十分热闹的婚礼,在北境百姓的见证下,他们拜了天地。
这日,郑昀川跟程晚晚一起骑着骏马,欣赏着北境风光。程晚晚开口道:“昀川,你真的不做些什么吗?你每次出征,都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危险,焉知不是那傅青云刻意放纵的结果。这样在史书留下恶名的王朝,视百姓如草芥的帝王,你真的要为他效死吗?”
如果说从前,郑昀川还有所犹豫,可这次,在所有郑家军差点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他再也没办法无动于衷。
“晚晚,从前是我异想天开,妄图改变这个暴君,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推翻他,我要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不让他们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程晚晚见他终于开了窍,笑着道:“郑昀川,别害怕,无论这条路多难走,我都会帮你的。”
班师回朝那日,京城百姓夹道相迎,锣鼓声震天,人人都在称颂镇北大将军的威名。
郑昀川牵着程晚晚的手踏入郑府,程晚晚早备好了北境特产,分给府中下人,礼数周全。
郑老夫人瞧着儿子重拾意气,再无往日颓靡,对程晚晚也放下了成见,只求阖家安稳,哪还管她的出身来历。
可谁也没料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是郑亦安。郑昀川拉着儿子到程晚晚面前,温声劝道:“亦安,往后程姑娘便是你的母亲,快行礼。”
这话如惊雷炸醒郑亦安,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眶通红,过往的委屈与怨怼尽数爆发:“我只有一个母亲!是她为了救我才出事的,你怎么能在她尸骨未寒时就另娶旁人呢?”
他忽然懂了从前母亲的冷淡,原来父亲和自己本就是冷血之人,母亲走了不过半年,父亲就忘了旧情。
他死死攥着拳头,不愿做母亲看不起的人,猛地挥开程晚晚想安抚他的手,嘶吼道:“你不是我母亲,我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