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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08节(1 / 2)

这是一张脸,还有一只手,白皙纤长,如玉雕琢,却带森森冷风,直刺人筋骨,就擦着他的太阳穴飞了过去,他后知后觉地看到了一串自己的血珠,再对上一双根本没有感情可言的眼睛。

她的眼中并没有他,虽然他躲过了,她也就当他是个死人。

她还在不屑的冷笑。

一寸寸的寒意直接结入了脊髓之中,雷恨立刻身形暴退,如同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正地撞见了地府出逃的鬼魂。他踩着瓦片,一次起落就落到了数米之外去,仍然惊魂未定,也不能保证一颗心是吞回了肚子里,还是依旧卡在嗓子眼中。

他也来不及保证,他足够快,可莫非白飞飞跟不上吗?

几乎是他堪堪站定后,白飞飞的下一击就被风吹了过来。她可以如风,也可以她就是风,快得已经不看身影,好像来得不止她一个,飞扬的衣衫到了这时都显得拖累,一息疾去,再下一息指出如魅,虽然是纤柔的一点,但如果想领会柳叶如何穿石,也大可接下这一招试试。

还没正式出过一招,雷恨就被这突袭逼到了如此地步,他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地下弟兄的士气,已然是不能再躲,心中的恨意也绵绵不绝,内功几轮运转,就要出招。

也是刀尖舔过血的人,见过白飞飞的实力后不会对她大意,雷恨先以气劲护身,不敢在雷损的遭遇后再吃她一指,随后拳头一握,又要去以攻化攻,出拳势如惊雷,也似有雷电之气,拳风丝丝缕缕都灼猛异常,带起破风声道道。

白飞飞不以为惧,就算是雷损在这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在要躲之时可以错拳而转,又指翻飞为掌,掌再切做手刃,招式变换毒辣狠戾,二人立刻在屋檐上斗了起来。

腾闪挪转,踏碎的砖石数都数不清,来来回回叫人眼花缭乱,若有下方苦战的弟子抬头,见二人纠缠不下,必将心生畏惧。

却只有雷恨知道,表面威风难及内里,他的“震山雷”徒有破木碎石之力,可也只能破木碎石,连白飞飞的一片衣摆也碰不到,好似她就是在戏弄他一般。

如此久战不下,不由得心头之恨愈发难遏,已成火势,雷恨目光沉下来,拳法陡然一变,连发三道“震山雷”,一道更在一道之上,轰向白飞飞面门,借她要旋身之时,破开了她诡异的身法,终于近了她的身。

于是他便得意了,下面这一招,叫做“五雷轰顶”。

也许六分半堂的人都喜欢往招式里安个雷字,不过雷恨给他的招式起这个名字,却是因为此招威力,的的确确就如同五雷轰顶,还数倍在“震山雷”之上。自他练出此招起,无一日不为此招得意,天雷灌注之力,便要直冲白飞飞而去,瞄的是她的头顶,欲叫她粉身碎骨。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他近了白飞飞,就意味着白飞飞也近了他。

于是他便再也不能得意了。

一双秀手五指并拢,手腕稍稍一沉,便爆发出了如锥似剑般的气魄。她的阴寒内力凝聚在她指尖,像是一朵素美的昙花,转瞬一现后立刻逝去,趁他是旧力已卸、新力非生之际,硬生生捅进了雷恨的身躯之中!

雷恨的“五雷轰顶”断在了半路,难以置信地低头,他见过死亡许多次,路过许多次,只有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他都感受得到。感受得到她的内力在他体内肆掠,霸道而蛮横,完完全全换了一副面孔,将他的筋脉当作烂肉而践踏,也感受得到远超他所能承受得痛苦,被全数赋予他,他就要是个死人了。

花开花谢,血肉纷飞,在他惨叫之前,白飞飞拔出了她的手。

他长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也说不了了,先一步吐出鲜血,去捂住自己身躯上的洞口。他也不必再恨,不必再愤怒,所有的一切,都为迅速到来的、死亡的空白所取代,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东西,好像是眼中也开了洞,垂死的挣扎后,再也撑不住,便踉跄着退后了两步,从屋檐上摔了下去。

砸在了巷道的中央,最后也死死地瞪着眼。

这算不算死在她手中的,还是算他自己死的,白飞飞懒得去深究。她对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废物就是废物,占据高位的废物也是废物,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废物就该去死。

他所谓的气节,也就是废物的气节,无能之人追求这些东西,也只会让这些东西都显得无能。

白飞飞甩了甩手,将手上的血液甩飞些,再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

六分半堂近日的大势已去,她对着下面的弟兄吩咐道:“继续动手。”

然后再看更远的方向,一处安静的城区,白飞飞远远眺望。

她知道谢怀灵在那里,那么谢怀灵在做什么呢?

关于谢怀灵在做什么,的确是个好问题。

好就好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按理来说这里是该有一间书铺的,为什么变成一家茶楼了呢……”谢怀灵抬起脑袋,然后就对着茶楼的招牌开始发呆,回想刚才的事,“是别人给我指错了路,还是我就是单纯记错了,又或者书铺倒闭了,换成了茶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出这趟门干什么?”

她本意是想来买点金风细雨楼不给她看的书的,这个实在没人能帮她代劳,这才出的门,可是茶楼她不想来啊,这里面编排的江湖事,哪一件是她不知道真相的。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听着里面的热闹,谢怀灵转头去看狄飞惊,问他道:“要进去坐会儿吗?”

狄飞惊看得出来她没有精神,也猜得出来就算转身就走,她也是要换着地方买到了书才肯回去的,既然如此,不如就进去小坐一会儿:“也到要用午饭的时候了,进去坐坐也好。”

两人便走了进去。也是托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福,敢出门的人没有多少,茶楼里的人却算得很多。谢怀灵原想找小二开了间包厢,但是一转念,不如听听说书先生今日要说点什么,才有这么多的人,就上到了二楼去,找了个靠近栏杆的位置。

上了二楼后一看,她就明白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战得如火如荼,说书先生就算说些别的故事,也没有多少人还想听,更不用提二楼还站了几个赌坊的人,立了两块牌子、一张桌子,就开起了赌局。

要不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的钱真的就得这些人挣。

谢怀灵先与狄飞惊相视一眼,然后便凑了上去,去看牌子上写着的赔率,还有谁谁谁压了多少钱的账本。她戴着面纱,却也碍不住还有目光要往她身上来,狄飞惊侧身一一挡住,又不想让别人碰到她,就再弯了点腰,和她一起看。

“好没品,好无趣。”谢怀灵用着气音,跟他说道,“为什么押六分半堂的人这么多?真是一群一点品味都没有的家伙,就等着把家底全赔光吧。”

狄飞惊解答道:“支持金风细雨楼、对金风细雨楼了解更多的人,不一定会在这时候来,也不一定会来赌。”

谢怀灵“嘶”了一声,没有什么毛病,说得就是对的,转念一想,这样对她来说也正好,是个老天赐给她的、让她能好好的大赚一笔的良机。

想到这里,谢怀灵想掏口袋,又停住,去问狄飞惊:“你有钱吗?”

今日的清晨,沙曼是来过了一趟,清了间屋子给狄飞惊,又留了些钱,但这些她也打算一起押了,这时候狄飞惊的余额就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关系到他们的生活开销,要不要去住桥洞。

顺带一提,谢怀灵就知道苏梦枕还是嘴上说得放心得下,实际上放心不下的,不过因为清晨她在睡觉没有见到沙曼面的缘故,当时的场景大概极为诡异,六分半堂的大堂主对着金风细雨楼的大管事说“好的,我知道,我会转告的”之类的,大抵是梦吧。

狄飞惊想了想,回道:“可以有。”

那谢怀灵就当作他有了,将一千多两的银子全拿了出来,剩下些零零碎碎的碎银和铜板,不好记账,就留了下来成为她最后的财产。

这些钱除了押金风细雨楼赢,她也打算押些更细致的,比如,在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战役里,第一个死的重要人物,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