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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107节(1 / 2)

可悲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那个拥抱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何愿意,为什么会来。他已将利用的机会递到她的手里,赌得是她会为此而来,她却没有多问,会武功的秘密,还是他抱她时自己送出来的。

是不是她心中存在那么一扇,可以被撬开的门,他有微小的可能能够试一试,还是只是她微妙的一次心软,他一生仅得一次的心软,他再提出的等待,她就充耳不闻了,让他好像在一片空荡的原野上,知道她没有来过,以后也不会来。

过往的风穿过他,因他什么都没有,就又得意地扬长而去,如同狄飞惊此人,本就没有朋友,没有孩子,没有爱人,他甚至不太拥有自己。

戏中人在戏台上痛苦万分,你方唱罢我登场,也有个圆满的落幕在手中,只有他至始至终,都没得戏里戏外一说,其实都在雷损的背后,与她的每一分每一刻,都要自己夺过来,每一面每一眼,也都是只有自己情愿的背叛。

【你在等什么?】

只是在等。

【她什么时候来?】

她永远也不会来。

【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这也没有答案,分不清楚,割舍不开。

还是说,让他发觉也许一切的最开头,就不该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所有的错误,就是他不该有心跳。

这么想来,好像最后结束在她的手里,也是个好故事,那么这应该也能算是他求来的结局了。无论如何,被掌控还是死,能对得起雷损,她也怎么都是在他眼前,虽然于他价值的末尾,她应该不会记得他,很快就忘掉他。

……但她不会记得他,很快就忘掉他。

狄飞惊不想再想了,总觉得手腕一阵一阵的酸楚,不可以细思缘由,又好像痛得是别的地方,那里已经不在流通他的血液。他可能还想说点什么,又说不下去了。

还该要辩的,六分半堂没有他实在太过危险,即使是徒劳无功的举动也该去做,然而情不由已,心胸空得太厉害,如果她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又能迈得动步子吗?

她可以不与他谈这些,他做不到。原来是这样,他不甘心。

不甘心是为何生了他又要有她,念道是苍天既怀苦难途,恩情未辞债不雪,何必此生又遣玉人来。

狄飞惊沉默的时间,谢怀灵喝完了半碗粥,剩下的半碗就放在了桌上。她是听小丫头说过,这间客房里有很多书,才没有换一家客栈而是留了下来,走到了架子前想随便挑一本消遣,手指从第二排再往下滑,一排一排的看着书名。

她就是不理会他的心绪,宁愿将书名看遍,还看到了几本和科举有关的书,拿出来翻了两眼,又放回最下面的一排。

如此几个来回,才找到了点有趣的,并不是多正经的东西,完全不可能在金风细雨楼寻找,沙曼压根就不准这一类书出现在谢怀灵眼前。她一看,好奇心就彻底被激发了出来,不看是不可能的,粗略看了几眼,就拿着它起身。

眼前的世界骤然为乌云所暗,她被抵到了书架上,狄飞惊抱住了她。

他明明只留给她能刚好被他环抱的缝隙,却也不舍得对她施加多大的力气;他将头埋在她脖颈间,再去牵她的手,也只用她挣不开又不会弄疼她的力道,好像他与她在一道漩涡的中心,欲与她轮转,也欲与她沉没,欲与她东流,到底也不舍她流逝。

狄飞惊说:“我不能与你不谈这些。”

狄飞惊说:“玉山隆的那日,见到你的第一面,第一眼,我就已明了后面的所有故事。”

他的爱情是有预兆的,他逃过很多次,包括在那时垂眼,在方才还企图挣扎,全部都无济于事,来来回回,也就是死路一条。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结局已定,他也回不去了,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有最后的七日。

狄飞惊说:“但是请给我吧。”

给他微薄的一点点,再施舍一点点,让他日夜如在梦中,自烧而焚的一颗心不会再领略空洞,沉溺于一厢情愿,最后也如此成灰,他将愿为此支付以他的所有,一心一意地请求。

你在秋日遇到一只鹤、遇见一只白鸟,他在夏日垂死,请不要叫他死不瞑目。

第159章不过一日

约莫有好几息的时间,谢怀灵都没有说话。

无言是如此的自然,就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他注定听不到回答。还好还好,在心也掉到蜡烛里,被烛火焚烧之前,他听见怀中的人叹了一口气。

很轻,没有风也要把他吹散了:“到底又是何苦呢?”

她说道:“何苦一定要提起来,叫我也难做了。”

狄飞惊明白她的难做,很少有可能是对他感到动容,流露出来了一点点的缝隙。他知道也许是她一开始,就怀抱着不太想与他牵扯到感情之事的想法,与他要有个决断,并不想与他谈。

如果没有他的自白,她的目的就会达到,他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但不是一个能够表达自己的人,可惜在所有的儿女情长都到达尾声前,他还是想拥有点什么,这给予了他些微妙的气魄,因而也多半毁坏了她原有的计划。狄飞惊将头埋得更紧,她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不是如在他耳畔,而是就在他耳畔。

“你想要的是什么?”谢怀灵又问了,她的手指点在某本书的书脊上,将它翻出又按回,“你请我给你,可这个‘给’,又指的是什么?”

她并不是想答应他,而是以一种哄诱一般的柔软语气,语调悠长,循循而诉:“拥抱,陪伴,还是更进一步的事物,更进一步的假象?如果是这些,得到了又能如何,狄飞惊,你不会不明白的。

“这世上从前有一个孩子,他偶然听闻了蝴蝶的美丽,于是日夜殷切地期盼有能去触碰到的那天。终于有一日,他遇到了那只最能让他心动神移的蝴蝶,可那是一只触之即死的毒蝴蝶,难道他就该去碰吗?”

他却轻轻地摇了摇头:“难道他不该去碰吗?”

狄飞惊为她耳语:“至少那蝴蝶曾经存在过,在他手心飞舞过,只要拥有那么一刻,对那个孩子来说就足够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若可是连那一刻都没有,他的往后又该如何过下去,漫漫长夜,他又要对着什么?”

连手都不曾伸出,是否还不如触之即死。

谢怀灵再叹了一口气。

她感受得到狄飞惊是想抱紧她的,然而他依然维持以一个尽可能让她自在些的姿势,她低了点头,又再抬起来:“我原本想做的事,现在已经做不成了——我没有给你下毒,我原本打算再试着用些别的办法。”

“迷魂摄心催梦大法”一丁点都不能败露,风险还是太高,何况她手中剩的本来就不多了,又全都用在了计划的最后一步上。不过事到如今,这些也没必要再想,谢怀灵说:“到了现在,也只能庆幸自己还有后招,但你在我的后招里,就只草草有个死法了。”

“我知道。”狄飞惊说,“我知道。”

细若游丝,他温和地重复,落在谢怀灵身上,也是一片雪。

雪在夏夜也凉,好像停在她睫羽上,她略微的一眨眼,凉意烟消云散,又无处不在。随之而来,她的神情于烛火下轻轻地被映照,抚摸了她本就不冷硬的皮囊,她合上了眼,又在留有一线余地、即将闭上之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