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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64节(2 / 2)

她摊开手掌,仿佛那里曾放过什么东西,再运转起内力,气息平稳悠长,面色红润,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于是笑容愈发戏谑:“解药的味道倒是不错,我进门之前已经服过了。”

然而,谢怀灵还是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竟然又将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我都说过了,如果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心里好过些,那也无妨。”

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与不对劲悄然爬上心头,她平静的太反常了,反常的让石观音忍不住细思。

难道她还有后招?她又能有什么后招,金风细雨楼山高水远,鞭长莫及……

好在是谢怀灵决心做个好人,没让石观音多想,她再次开口:“这只是一子而已。第一子,我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第二子,是你自寻败路。”

夜风刮得越来越猛烈,屋内的香气早已被吹得荡然无存。谢怀灵瞥着香炉的残骸,再去瞥着石观音:“这天下,母亲可以利用孩子,孩子自然也能利用母亲,这个道理,你总不能不知道吧。”

石观音心中警铃大作,她下意识地迅速催动内力,仔细探查周身经脉。这一查,就让她脸色骤变。

她再惊骇地看向谢怀灵:“什么时候?!你居然——”

“你什么你?”谢怀灵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冷然,说出的话好不气人,“不是‘你’,是‘我’,都说了你自寻败路,就是自寻败路,不要扯到我身上来,我只是做些预备工作而已。”

听到这话,石观音恨不得生啖其肉,她对谢怀灵的脸再没了欣赏的心思,反而是怨毒已经在心中冒开了泡。

她明白了,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白活了。南宫灵早就背叛了她,投靠了谢怀灵,今夜来之前南宫灵给她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解药,而是真正的毒药,而谢怀灵香炉里点的,才是压制和延缓此毒发作的解药!

难怪谢怀灵要点味道如此浓郁的香,就是为了用香气替她压制毒药,让她不会马上察觉到自己中了毒。然后,再等她自以为看破了一切,亲手毁了解毒的香,又运功得意,到了此时,毒,才会真正开始发作。

反应过来后,被戏耍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冲垮了她脸上完美的笑,狰狞的杀意汹涌而出。但这怒火只燃烧了一刹那,就又被一种更加残忍、也更加变态的冷意所取代,石观音竟然又笑了起来,剥去了外壳之后,笑得比之前更加美艳,也更加令人胆寒,似乎还能从中听见毒蛇吐信的声响。

“我改主意了。”

她盯着谢怀灵,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今天不要你死。我要带你走……你要在我的石林洞府里,‘好好’地、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哼,中毒又如何?”

石观音傲然抬起下巴,内力虽受毒性影响,但磅礴如海的气势还是足够骇人:“你不会以为,就凭这点依靠内力催发的毒,就能将我怎么样吧。杀你我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指头,而你安排的人,即使我中了毒,也没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谢怀灵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是在看一个她不能理解的东西,似乎已非人类了:“真是话多,不仅多,还没有几句聪明的。你就没有发现,你毁了香炉、砸破窗子,弄出了那些动静已经过了一会儿了,但直到现在,屋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她看着石观音又一次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南宫灵既然已经背叛了你,就不会再替你处理我的护卫。那么,我的那些护卫,究竟是为什么没有冲进来?”

石观音一愣,顶着不好的预感冷笑,手上却已经做出了要出招的手势。她还是有着对自己实力的极致自信,道:“原来是还有后手,可是这对我有用吗,就算我中了毒,你又能请来金风细雨楼的谁?汴京太远了,时日不待你啊!”

谢怀灵甚至懒得再看她,又道:“所以我同一句话到底今夜要说几遍,都说过两次了——如果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心里好过些,那也无妨。”

然后她缓步走了几步,就到了一片垂下来的帘子附近。

风来的正正好,就在此时,窗外的风势变得极其狂暴,怒吼着灌入屋内,吹得灯盏都快要摔在地上变个粉碎。在如此巨大的风力中,厚重的帘子也再不能只是轻轻晃动,剧烈地飘摇起来,入夜无力陷风雨,伏拜何夕红袖人。

狂风呼啸声里,石观音听见了一阵咳嗽声。

这咳嗽声如此痛苦,何其剧烈,像是要将自己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好像病得是马上就要驾鹤西去,听得人揪心不已。

只是,这世上有的是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的境地,石观音已经听出了来人。

她便不能捕捉这份病意,也不能为这份沉重的病意而感到轻松。体内的毒越来越重,伴随着咳嗽声的,阴寒萧瑟的刀意,也终于来了。

帘子之后,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红,红是血的颜色,也是燃烧殆尽的枫叶的颜色。枫叶只该活在秋日里,春日早就是飞灰一捧,而他既然还能燃烧到如今来,本身就是一种惊骇。

所以即使他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寒玉,瘦得惊人,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还一边走一边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让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散架,也不能去小看他。

在这世上,本就只有嫌命太长的人,才会小看咳嗽中的苏梦枕!

攻守之势易形。石观音的得意、残忍、妖媚……所有表情都尽数崩毁了,她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落进了谢怀灵给她编织的陷阱里——谢怀灵,一切都是因为谢怀灵!

她已经恨上了她,她一定要杀了她!

但人不是想做什么事,就能做成什么事,罢了,这么想能让石观音高兴些,就这么想吧。

塑造绝境的罪魁祸首,已然轻盈地几步走到了苏梦枕的身后。她从苏梦枕的肩膀后探出半张脸,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越过他来看石观音,看这个被她用谣言生生逼得亲自前来送死的女人。瘦削的肩膀也可以坚若磐石,石观音怨毒的目光横不过苏梦枕去,就好像他站在这里、他生来于此,就该来为她遮风挡雨。

那些生死杀机,就此就和谢怀灵无关了。

她很满意自己的戏份,也很喜欢她给石观音的戏份,在苏梦枕的身后,她甚至还拖长了声音,这种时候再来最后做一次血口喷人,或者说一次性逗两个人:“表——兄——她把我欺负得好厉害啊。”

然后她松开手,向着屋子的侧门走去。

“要替我讨回公道哦。”

第96章一别多日

离开了屋子,屋外站着沙曼一个人,还有一道停在几步外的人影,其他的护卫早被吩咐走了,去照看别处的情况,此地空落落的。

沙曼站在树下,顶着清傲的面容,脸色冷淡如霜,像一只踱步徘徊的黑猫。见到谢怀灵过来,猫儿警觉地偏过了头,快步上前将披风为她系上,把剩下的风挡得严严实实。二人就像没有看见一旁的人一般,又或者是不在乎他听到了多少,自若且自得地,交谈了起来。

“任帮主那边如何了?”

“一切都好,如你所料,石观音派了弟子去走一遭,现在已经被任帮主拿下了,由陆公子在看守。”

“陆小凤?”谢怀灵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在屋子里好好地待,也不知能说他点什么,“他又来凑的什么热闹,生怕是伤不着吗。罢了,总归没带上花满楼,更没出什么事。”

继而再问道:“南宫灵那边呢?”

沙曼将披风的系绳打好结,再细心为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今夜她只做了一件事,除此之外的时间都用在关注局面上,所以对答如流,回答道:“也是稳步按照小姐你的计划进行,他假传石观音的命令调走了大半南王府的人,避免了不少交手。”

谢怀灵颔首,这很好,有个转过弯来后就能听话的人能少去多少麻烦。今夜的丐帮避免了一场恶战,今夜此事也没有闹大到满城风雨的程度,明日放出去的结局要如何书写,就是完全随她心意来了。

她少问了一个地方,不过没问沙曼也必须要说。谢怀灵肯定不会忘,但副手的职责里就有这个,沙曼再说:“任夫人那边,今夜忽然起火,无花的踪迹在别的地方没有发现,很可能是被秘密派去处理任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