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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第41节(1 / 2)

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动作,宫九的傲慢在她的动作结束后停滞了。他的神情并未大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却骤然扭曲,清贵的表象下,某种按捺不住的想法汹涌而出,和他的胁迫意图打在一起,要分出个胜负。他的视线滚烫又湿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迷离的灵魂中心,谢怀灵整暇以待。

还是本能占据了上风,神智飞去了一半,贵公子的仪态荡然无存。本来就离的很近的宫九一步就淹没了所有的距离,膝盖抵着软塌,手按在了谢怀灵单薄的肩膀上。

掌下的美人何其纤瘦,好似是轻而易举就能掌控,可掌下的美人又是何其的冷酷。宫九俯下身,他的气息将她笼罩在下,她的眼神又将他蔑视在下。

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的一举一动。谢怀灵稍稍后仰,错开他要贴上来的鼻尖:“世子殿下这副样子,还要来威胁我吗?”

她居然还有闲心逗弄他,明明她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看着怪累的。不如这样,我干脆找点事给你做算了。来给我帮个忙,你觉得怎么样,当然了,是没有报酬的。”

宫九没有回答。他越凑越近,眼神快要擦拭过她每一寸的肌肤,轻嗅她颈间的香气,他的心好像泡在温水里,一切都很迷醉,轻飘飘的,狠话再也放不出来,他只看得见她的面容,也只需要她的面容。

他没有哪里不喜欢她,他也没有不喜欢她哪里。

犹嫌不够,宫九不管不顾地就要亲上她眼下的红痣。

谢怀灵早有预料,也早知如此,在他得逞前素手按在他的唇上,打断了他的动作。

宫九停下来,他没有强行突破谢怀灵阻拦,而是顺从地收回了亲吻的意图,薄唇在谢怀灵的掌心轻蹭,她的手掌也很柔软。然后下一秒,克制不住的宫九一口咬在了谢怀灵的掌心。

无心分辨这到底是算人还是算什么,谢怀灵手腕一旋,再一扬,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了宫九脸上。

她的力道不大,这个姿势也发不了多大的力,宫九却还是侧过了脸。

别人被扇耳光提神醒脑,可对宫九来说,只有相反的作用。

他缓缓转回头,原有的神智一点也不再剩下。人亦有表里,他的实质是肮脏的,是泥泞的,也是深沉、晦暗乃至于阴鸷的。病态再度点燃了他,他的眼中一点光泽也没有,只有狂热还泛着微弱的亮光。宫九突兀地喘了一声,紧接着他如是雪山之巅的玉树琼枝一般不可攀折的脸,贴上了谢怀灵才被咬过的掌心。

谢怀灵摸着他的脸,说:“我问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宫九断断续续地回话,他已经不适合说话了:“听到了。”

第61章男宾两位

谢怀灵带着宫九离开了乐坊。她并未回金风细雨楼,带着宫九哪儿能回金风细雨楼,既然说了要让他帮点忙,那就本着花了她时间就要付费的原则,谢怀灵带他去了金风细雨楼最近正与六分半堂谈判的一个小盘口。

盘口位于一片不算热闹的街区,几间铺面连着后面的库房。六分半堂最近在这一片丢了价值不菲的货物,于是干脆将整块地都整顿一遍,脱手了一个盘口,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虽说早就是日日使绊子的冤家关系了,但只要还没撕破脸一天,明面上的交易就自然还会继续,便打算买过来。

谢怀灵本意纯粹是给宫九找点事做,更是打定主意要让这位财大气粗的世子殿下出点血,把宫九拖到这件事里来,再合适不过了。

下了马车,宫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未曾离开她的背影。他一面跟着她走,一面又问:“我这样做,你会开心吗?”

谢怀灵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可能会。”

宫九紧跟着又问:“那我有帮上你的忙吗?”

“大概会有吧。”谢怀灵的回答依旧敷衍。

可是即使是敷衍,宫九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再接再励地说道:“你若是想要这些盘口、店铺、钱财之类的,太平王府名下在汴京和其它地方还有许多类似的产业。明日,不,今日之内,我就可以让人把地契、账簿都送到你面前。”

谢怀灵联想到了苏梦枕说过的话,她的道德水准当然是没有那么高的,但是她老板的道德水准高啊,所以她直接拒绝,道:“那还是算了,不过我确实还有件事要问你,你说你知不知道就可以。”

她状若无心,问他说:“你听过半年前朝堂上的一件事吗,几个道士污蔑朝臣,后来都被砍头了。”

宫九虽然不大正常,但本质上还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又身居高位,自然不会不明白她问的什么,回答道:“听过,你想问哪一方面?”

谢怀灵答:“朝堂上这几年,先帝旧臣被弹劾的事多吗?”

“不多。”宫九沉思片刻,说道,“三四年来也就这一件,不过你说到先帝旧臣,有位外放的旧臣死在了任上,还有位招惹了仇家然后家破人亡,你也许会想要知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

“他们都死在太平王府的封地上,我总要查清的。”

“那想必他们都在政绩上颇有建树吧。”

“正是,如果没有出事,回京任职也就是一两年的事。”

宫九走到了她的身侧,再说道:“不过这没有哪里奇怪的,朝堂就是这样,人死了,才有位置空出来,人没死,就会占去位置。”

谢怀灵幽声而言,似有所指:“是呀,旧人不去,新人何来,旧花不谢,新花何开。”

她再没有别的想问的,剩下的路程都是宫九一个人在说话。等到了谈判的地方,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无人敢拦她,里面盘口管事正和六分半堂派来的代表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她一出现场面瞬间死寂,所有人,无论是金风细雨楼还是六分半堂的人,都站直了身体,就算是自己人也惨白了一张脸,惶恐弥漫开来。

“表,表小姐……”管事的声音都变了调,冷汗浸湿了后背。不是谢怀灵凶名在外,是她身份太高,突然驾临这种小地方,是否莫非今天还会有别的大事?他这么想着,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连问安都忘了。

谢怀灵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她是给宫九找点事干,免得他精力过剩又缠着自己的,喊着管事下来,事情交到宫九手上。

管事不敢不从,立刻就躬身到了她身旁,来给她端茶倒水,宫九则是欣然接受。他本就极擅此道,只是身份使然,平日里无需他亲自操办罢了。

在确认了谢怀灵想要这个盘口后,宫九三言两语弄清楚了状况,接手了进行到一半的谈判,还不屑于讨价还价,后头干脆就报出了一个让六分半堂代表瞠目结舌、让金风细雨楼管事担惊受怕的高价,再自掏腰包,当场敲定了交易。全过程快得惊人,谢怀灵都没想清楚他到底又从哪儿摸出来了这么多钱,这份业绩就到了她手上。

管事忙不迭的应承,六分半堂代表茫然又庆幸地签契画押,剩着谢怀灵在一边与她无关似的高高挂起,全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仅一街之隔,六分半堂的另一个据点内,气氛凝重如死水。

这是一间光线不甚明亮的账房,仆从小心翼翼地敲开门,步履匆匆地走到堂口管事身边。他用着一副邀功的口吻,急切地说道:“管事,对面好像换了话事人,那个谢小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亲自来了。”

管事脸色一变,也不管仆从说的是什么,给他使了个严厉的眼色。仆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屋内窒息的低气压,顺着管事的目光看去,顿时抖成了筛子。

屋子一角,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凶悍得像猛虎的男人。他双臂抱胸,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不怒自威,活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厉害角色。仆从不认得他,但他想起来,最近堂口丢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货,总堂震怒,说是要派人下来查,该不会,该不会这位就是?

联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仆从吓得腿肚子发软,差点就要一屁股栽倒在地。然而这尊凶神却没有多看仆从,他什么多没说,就这样威严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