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说,让他办这件事的人全程都只用电话交流,很谨慎,都是对方打给他,他打过去就直接变空号了。那人给了他一笔钱,是现金,放在老城区的一个狗窝里,那边监控在一个月前就损坏了,因为那边不常有人,就一直没修。”
江怀川:“药哪里来的?”
“快递。”
——
昏暗的地下室内,马典的双手被铐椅背上,正直寒冬腊月,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短袖,面对询问,他再次回答:“真的是个包裹,那人和我说12号会有个包裹到家门口,让我及时取,我还纳闷呢,我那破地方快递都是统一放在几百米外的小超市里的,但是12号一早,门口还真出现了一个包裹。”
刀疤男没有说话,他审视的目光锐利是看向马典。
开门声忽然响起,马典眯眼,看清来人,他浑身惊惧的狠狠抖了一下。
马典挣扎着向前倾,抖着嗓子说道:“江总,我招了我全招了,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是吗?”江怀川慢条斯理的将外套脱下,摘下口罩,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扔,挽起袖子,从刀疤男手中接过枪,垂眸擦拭着枪身,“但我觉得,你还藏了东西。”
子弹上膛的声音。
马典宛如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半米处黝黑的枪口。
“江总您是什么意思?”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我是谁,哪怕你曾经见过我,但在刚刚,你绝对不可能脱口而出江总,再不济也应该喊沈总,不是么?”
马典噎住了,他的目光瞟向江怀川的发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无语极了。
“除非,你知道一定会是我来找你。”江怀川薄唇微启,“说说吧,为什么故意被抓到。”
马典一愣,眼中闪过欣赏,聪明人说话,从来只需要点到为止。
马典:“我要是说了,你会放过我?”
江怀川:“不会,我会把你送进去,但是我想这个结果会比你被送下去好得多。”
马典:……
马典打量着江怀川,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见他还不说,江怀川寒声道:“或者,从你母亲开始说。”
马典的目光瞬间闪烁了一下,数分钟后,他开始幽幽讲述起往事。
“我是故意接近江之荣那个老匹夫的,我老娘是老城区的清洁阿姨,她每天天还没亮就会去路边打扫,我一直和她说打扫的时候要靠边,要时刻注意身后的车子。
“她一直很小心,直到五年前的早上,她忽然被一辆急速行驶的车撞飞,我们命苦的人命都硬,你敢信,她都六十多了,当时被撞飞十多米还能活着。但是她的尸体确是在河里被发现的,最后的死因是溺亡。”
马典双目赤红,情绪激动:“车里坐的就是江之荣那个老匹夫!撞了人他没打120救命,而是让司机把人塞进后备箱里扔到了河里!冰天雪地的日子,被发现的时候河面都结了层冰!”
“后来,我开始干一些勾当包装自己,刻意有了一些犯罪记录,趁着他独自走在路上的时候,趁机打了个劫,哈,战利品还在我右胳膊上呢。”
那个劫打的可谓是痛心疾首,没等他把打劫的话说完,膝盖骨便被随之而来的保镖踹翻在了地上,一枚子弹射进了他举着握刀的右手上。
或许是看他胆子大,江之荣破天荒的没处理掉,而是把人留在身边做事。
马典:“最初他还是防着我,让我做的都是浅俗的勾当,这些都不足以扳倒他,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我等了三年,当我看到沈先生照片的时候,我知道,我等到了。”
他是故意让沈黎摸到自己手的,他的手掌大,骨节粗,一摸便知不是女人,沈先生心思缜密,自然会发现问题从而引起慌乱,后面的发展无论是被当场扣押亦或是逃跑被抓到,最重要的证据必然会留在现场。
江怀川看向马典,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带着无形的威压:“你说的那些证据呢?你的房子不出意外,早就被江之荣派人搜查过了。”
马典突然笑了起来,他仿佛像个压中高考作文的学生大笑着:“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带在身边,哈哈哈哈哈,在我肚子里。”
刀疤男上前将他的手铐打开,马典掀起自己的衣服,肚子上,是被线缝合的乱七八糟的皮肤,创口一层叠着一层,最新的伤口还带着新肉。
证据是在第二天被取出来的。
是一个黑色u盘,里面有十几条录音和照片,其中一份被拷贝送去了c市,和周览有关。
周览的中枪坠海案,有江之荣的手笔。
唐念速度很快,她立刻将手上查到的所有信息发了过来,江怀川底下的人将所有证据一汇总,直接提交给了警方。
a市公安局接到案情,结合证据分析讨论后认为案件重大,立马申请了逮捕令。
江之荣是在过年最后一天傍晚被带走的,警察乌泱泱的围了一片,被带走时,江之荣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唐装,他似乎在庆祝什么,家里摆了一桌中餐。
江怀川知道江之荣在庆祝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满是寒霜,有些恶心不招人喜欢的东西,就永远留在这一年吧。
【江怀川:让人把那桌菜撤了,有什么其他的布置,一律给我拆了烧了】
【宋安:好的,江总,已安排】
【宋安:江总,晚会快开始了,要不看完再说?】
【江怀川:可以】
灯光暗了下来,舞台音乐响起,随着主持人上场,柠檬台跨年晚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