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场飞机坠毁案经过这几年的暗中调查已经有了些许蛛丝马迹,再加上最近两年江之荣似乎在急什么,动静越来越大,也不如最初般缜密,细细摸索也能寻出点漏洞
江怀川一直没有对江之荣直接动手一个是现有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永不翻身,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沈黎的身体,还需要一年的恢复期。
虽然沈黎到现在也没有松口选择接受手术,但是江怀川早已秘密准备,若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哪怕沈黎恨他,他也必须……做这步。
只要沈黎能活着,恨他,厌他,那又何妨。
国外的公司已经稳步运营,国内这些年提拔的副总也足以扛事,若沈黎连再见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他可以离开。
国内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
江家老宅内,江母对于这个意外来客很是稀奇。
“哟?今儿个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江母正在温室内给精心养护的白桔梗施肥,见儿子出现在花房门口,一脸惊奇:“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门关上,这片花要是没了,看我揍不揍你。”
江怀川跟在江母身边:“每年都给爸种这个品类,不怕他嫌?”
“胡说什么呢?!”江母手中的小铁锹轻轻敲了下儿子的后背,“我给你爸带的他敢嫌弃试试?”
“况且……”江母手指触碰上柔软的花瓣,美目流转眷念,“这也是我对他的承诺,带给他永恒的爱。”
江怀川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纯白。
永恒的爱吗?
半小时后,江母坐在客厅:“说吧,这么忽然来,还没带小黎,你肯定有事。”
江怀川肩膀下垂:“他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江母惊愕:“怎么会?”
“前几天刚出的报告,做手术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保守治疗……最多一年。”
江母愣住了,她久久没有开口。
许久后,江母干涩的嗓音响起,她目光紧盯着江怀川:“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江怀川:“沈黎选了保守治疗,如果到时候他想法没变的话,我想……”
“你想绑他上手术台是吗?”
知子若母。
江怀川点头。
江母笑了,笑容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哀伤:“然后呢?手术无非两种结果,成功或者失败,成功暂且不说,失败呢?你打算跟着小黎一起去。”
被说中了心思,江怀川没有出声。
江母一巴掌甩了上去,气的双目通红:“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你爸走了,你也打算抛下我?你到底有没有帮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江怀川被打偏了头,房间内徒留江母气愤的喘气声。
许久后,江怀川开口,他的目光带着江母从未见过的卑微与乞求:“我舍不得,沈黎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年,我不舍得连那条路也让他自己走。”
江母终于卸力的坐会沙发上。
江母笑了:“你和你爸,真的很像……大家一直说江家都是痴情种,你爷爷是,你爸爸是,现在连你也是。”
江母满脸泪水,声音缥缈虚无:“那以后我来看你们,你们来接我。”
江怀川抽了张纸:“帮我带束白桔梗。”
“滚!那是你爸的。”
江母缓过来后,好奇的看向儿子:“如果成功了呢?你不怕小黎恨你?再怎么说你也违背他意愿强行送他上手术台了。”
“我都打算好了,他要是恨我,但还愿意见我,我就继续待在这里,要是他不想见我,我就去国外分公司,这边已经安排好人手了,宋安会留在这,他行事有我风格,能稳住。”
江母:“你倒是想的周到。”
仿佛回到了小学时期,每每满分得到夸奖,小小的江怀川都会不好意思的抿嘴笑。
“就是,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国外?
江母知道他想问什么,她嗤笑一声,带着些幸灾乐祸:“你都说了小黎心软,他不想见你,总归还是会见我的,我就留在这陪你爸了。”
“不过。”江母话头一转,她厉声斥责道,“大堂跪着去,不跪满三个小时不准起来!”
江怀川起身,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挪走:“是,谢谢妈。”
——
沈黎睁眼时,与前些日子的黑色虚无不同,眼前雾茫茫一片,沈黎半撑起身,视线中开始出现了别的色块,虽然模糊,但好在也能看清个大概。
例如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黑色色块是江怀川。
缓了几秒,沈黎掀开被子穿上鞋,避开大小不一的色块朝那块黑色走去。
江怀川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低头划平板的手指一顿,下意识看了过来。
怎么了?
没等江怀川出声,就见沈黎小心翼翼的避开沙发边缘,扑在自己身上。
柔软的发丝拂过脸颊,怀中坠满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