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先看看有没有其他档期合适的小花……”
宋庭言:“代言人是?”
纪与答不上,他一个瞎子即不追剧也不追星,完全不认识对方。
就算在大家的评价里,对方多么美若天仙,他也丝毫没有概念。
秦菲从手机里翻出照片和这次宣传的概念照给宋庭言看,“这、这位。”
宋庭言视线仅停留了一瞬,“联系我的秘书,让法务准备解约。”
“啊?”秦菲傻眼。
纪与也懵了,“等下,宋庭言……你先别……”
宋庭言抓着他乱挥的手,“原定什么时候拍摄?”
秦菲:“三天后。”
宋庭言一颔首,“行,通知拍摄团队,如期。”
纪与盲眼瞪得滚圆,“怎么?宋总还有什么御用……”
没等他说完,宋庭言便打断,“没有。”
纪与:“?”那你这么自信?
宋庭言拿过他的盲杖,牵上他,对着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的秦菲道:“后天,我会把模特送到。”
“纪与,我就先带回去了。”
秦菲连连点头,不敢造次。
最近事情太多,纪与怕秦菲处理不过来,还想再叮嘱几句。
宋庭言没给机会,让秦菲有事直接汇报给他。
“啊、啊?”秦菲的天塌了。
要知道,就算是uniy的高层,也不是直接向宋庭言汇报。需要先通过宋庭言的秘书。
高层以下更是连宋庭言的面都见不着。
而她,未来的几天,却要直接汇报给宋庭言!
这还怎么活!?
“纪老师,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啊!”
秦菲苦着脸,目送他们离开,眼里全是对纪与的不舍。
“快点回来!”
纪与原以为自己回去吃颗药,睡一觉,就又能生龙活虎。
谁知事与愿违。
半夜他重新起了烧,烧得浑身发烫,呼吸跟着急促。
宋庭言将他喊醒,抹掉他额头上的冷汗。
纪与眼睛也烧红了,睁眼“看向”宋庭言的那一瞬,宋庭言呼吸一顿。
瞎子敏锐地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宋庭言碰了碰他的眼角,声音带着被迫清醒后的喑哑,“红了。”
纪与倒是不在意,“没事,发烧的时候容易这样。”
“去医院?”
“现在几点?”
宋庭言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四。”
纪与烧得难受,也困得厉害,不想太折腾,“先不去吧,你再给我喂颗退烧药。”
宋庭言没纠结。
替他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又去倒了水拿了药。
纪与吃过药,重新躺下,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宋庭言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给管家发消息,让他明天早上准备粥点过来。
这两天纪与要清淡饮食。
刚准备打开工作邮箱,身边的人突然起身,赤着脚往外跑。
宋庭言连忙跟上,“阿与!”
纪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胃里突然痉挛。
他捂着嘴,强行咽动喉咙,另一手在半空焦急摸索。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连最为熟悉的家都走不明白,明明应该到了厕所,摸到的却是冰冷的墙面。
身体随着干呕一下下抽搐,逼迫他弯下了腰。
反酸已经顶到了嗓子眼,激出了生理泪。
自厌情绪在这一刻被放大,他看不见,他找不到厕所的门,他处理不好失序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摸索在墙面的手逐渐变成了暴躁的拍打。
而后,便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宋庭言将纪与带进厕所,让他的手能摸到马桶圈。
纪与吐得厉害,但他晚饭没怎么吃,吐不出什么来,吐到后面就是在吐胆汁。
宋庭言从背后扶着他的肩,生怕他栽下去。
纪与呼吸乱得一塌糊涂,还不忘在难受的间隙将他推远,“出去,不觉得恶心啊。”
呕吐后的嗓子沙哑异常,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宋庭言充耳不闻,替他顺背,等他吐完,倒水给他漱口。
最后领着他出去。
纪与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吐了。”
宋庭言“嗯”了声,拿出手机联系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