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西之前已按他的要求找到了几家香料供应商,后续会让采购一起协同跟进。
品宣组重新拟定宣传方案,敲定新的广告拍摄,接洽模特和代言人。
纪与还跟设计组开了一个短会,沟通了一下关于瓶身的设计。
“这一次的主题,我暂时给它取名为‘雾’。”
“所以瓶身尽量简洁,同时也要能体现我们的主题,可以用磨砂质感来表达。”
“另外,之前我们工作室有和几位插画师合作过,可以尝试联系。”
从会议室出来,刚才还在指挥位的人,眼下连方向都辨不清。
走出去几步,“砰——”一声磕在了玻璃墙上。
宋庭言好笑地把他拉回去,拨起他的刘海查看,“这是要去哪儿?”
“厕所。”纪与闭着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一脸脆弱像,“带我去?”
“盲杖呢?”
“不知道。”
宋庭言甘愿充当起盲杖,尽职尽责地牵着他,带他过去,再送他回来。
办公区已和早上来时的气氛完全不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干劲十足。
纪与却昏昏欲睡,没了先前作为主心骨的气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倦懒地晒太阳。
宋庭言再有五分钟就得走,走前把纪与遗落在角落的盲杖找了回来。
纪与将盲杖抱在怀里,闭着眼靠着窗,“宋庭言。”
宋庭言俯身过去,“纪老师。”
“你也有任务。”纪与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刚好和宋庭言“对视”上了,也不知道宋庭言看他看得有多认真。
“我呢,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每次调香都会留下相关记录。”他得意地勾着笑,摸到宋庭言的肩,拍了拍,“迟西已经帮我整理好了,麻烦宋总好好利用。”
“我这人不喜欢吃亏。尤其是被人当瞎子欺负。”
随意进出他的调香室,乱动他的东西。
都当小偷了,还不知道小心谨慎一点,不就是以为他一个瞎子察觉不到吗?
“得让他们在瞎子手里输一回,才会长记性。”
这些数据uniy实验室里也有部分存档,出事之后宋庭言已派人着手调查。
但他没提。
只放低身段,接下了眼前这个睚眦必报的困倦瞎子下派的任务。
“知道了。”
此时阳光正盛,落在纪与身上,细小的尘埃跃动萦绕。
近在咫尺的距离,纪与眼皮上浅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长而密的睫毛也被染成漂亮的棕色,随着困倦的眨眼而煽动。
失焦的瞳孔则被照成极浅的颜色,通透得像是琉璃珠。
“阿与。”
宋庭言似是受到蛊惑,落下亲吻。
很浅的一下,一触即离,只留下一点微弱的温软。
“纪……”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又匆忙住口。
纪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庭言在做什么,吓得瞌睡都醒了。
连忙推开他,低声警告,“宋庭言,办公室里这么多人,你收敛一点!”
宋庭言仗着瞎子看不见,骗道:“挡好了。”
纪与:“……”
“何况,我如今有名分。”他笑着,毫不掩藏地迎着纪与的“眸光”再一次吻过去。
“我们,随时可以公开。”
第49章娇嗔
(49)
lumiere重启后的两个月,每个人都如同上满了发条一般,马不停蹄。
源源不断的消息涌入,有好有坏。
纪与被迫作为决策者的身份引领整个团队。
一时间竟比宋庭言还忙。
“今天几点能下班?”宋庭言在电话里问。
纪与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还不一定,七点半跟设计团队有个会。”
“……”
“怎么不说话了?”纪与在桌上摸纸巾盒,手伸得老长,他忘记在哪儿了,只好拉大“搜寻”范围。
他大概率要感冒,今早睡醒鼻子就不怎么通气。
宋庭言闻言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车流,许久才说,“只是觉得,我这名分,多少有些名存实亡。”
语调很沉,轻易就能让人察觉掩藏的无奈。
“……”纪与没想到他是在哀叹这个,一时无语。
“你难不成还能跟我的工作吃醋?”
“我可是在为你赚钱。”纪与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