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言一愣。
宋婷汐拍拍他,郑重其事,“不会让他跑了的。”
走出两步,宋庭言的手机跳入消息,来自纪与。
——宋庭言,你要是
显然是没打完就发了出来。
等宋庭言走到会议室,纪与的消息才又跳进来。
这次,是一张图。
宋庭言盯着看了好几十秒,而后擎着满眼笑意拨出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在害羞,让迟西接的。
接通的一瞬,还能听见迟西的嘟囔:“你咋自己不说!”
被瞎子踹了一脚,迟西才正经说道:“宋总您好,刚才发给您的是我哥强烈要求我替他……啊!哥干嘛又踹我!”
几秒后,“不好意思宋总,刚发给您的是我哥未来两周的作息时刻表。除了调香的时间,其他时间段您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宋庭言笑意更甚,那双阴郁的眼弯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让他接电话。”
隔了会儿纪与一板一眼,不太情愿的声音传来,“说。”
他总这样,害羞的时候就特别别扭。
“大概下午六点左右走。”既然纪与都知道了,宋庭言也不用再解释。
“哦。”纪与声音闷闷的。
宋庭言:“好好在家等我?”
纪与无情接嘴:“我不在家,我还能去哪儿?”
宋庭言笑起来,低沉疲累的声音格外抓耳,“我争取早些处理好回来。”说着,刻意压低声——
“不会让纪老师独守空房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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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第41章没良心
(41)
“哥,你要实在纠结,你就给宋总直接打过去呢?”
他哥闻言回神,二话不说把手机一扔,装出一副——我拿手机根本不是为了联系宋庭言的模样。
迟西:“…………”
就装吧。
也不知道谁跟有分离焦虑似的,一整天都握着手机不肯放。
以前纪与不爱碰手机,有次迟西带他去复诊,他一不小心跟错了人,走没了影。迟西打不到他电话,上上下下跑了三遍,才把人找到。
崩溃地央求过他至少把手机随身揣着。
瞎子没点自觉,摇摇头指着自己说,“瞎子,用什么手机。”
迟西敢怒不敢言。
而宋庭言走后,除了进实验室不让带手机之外,纪与都把手机揣着。
时不时按一下,看看有没有电,会不会意外关机。
隔一天就要让迟西帮他查话费,怕月初扣款停机。
他还半夜不睡觉,自己注册了微博,关注了uniy的官方,下了好几个新闻app。
这些旁人花不了几分钟的事,他弄了一晚上。
不厌其烦。
结果就是第二天眼压太高,眼睛又红了。
管家和迟西对视一眼,迟西解释道:“其实也不用上医院,他就是眼压容易高。我今天会看着他多休息的。”
管家颔首,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成了常备的人工泪液交给迟西。
“迟先生,我方便问一下……”管家压低声,“纪先生的眼睛……”
“啊。”迟西伸长脖子张望了一下厕所,他哥洗漱还没出来,于是飞速答道,“我哥患的病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视神经萎缩。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说不清楚。我哥的病程不算快,前后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
“嘎达——”厕所的门开了。
迟西立马把管家拉到门口,扬声裝给瞎子听,“啊,管家,要走啦?我送送你!”
迟西拉着管家出门,在楼道里做贼似地同人叙话,“宋总那边进行得怎么样啊?他要是有空,让他给我哥打个电话,我哥都快被逼出焦虑了。”
管家无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说:“少爷不是不想打。”
迟西:“那是?”
管家摇摇头,“让少爷回头自己跟纪先生说吧。”
迟西了然。
原以为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迟西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还有,我哥当初回来后,去找过宋总!”
这还是工作室成立那天,纪与喝醉了,自己秃噜出来的。
有些太久了,他一直没能想起来。还是最近看他哥魂不守舍,才想起来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