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初他哥也没说那人究竟是谁,他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宋总?”
管家听他语调带着疑问,没接嘴。
“我哥说他有个私定终身,很早就定了。”说到这儿,迟西还兀自咕哝了句——“也不知道我哥那会儿成年没?”
如果纪与的私定终身真的是他家少爷的话……
“成年了。”管家犹豫着说,“我没记错的话,纪先生来半山的时候,是二十岁。”
干了一年,二十一岁毕业之后,选择出去寻香。
迟西无声一合掌,“那就对了!我哥回来后,有去找你家少爷!”
管家却不容乐观地摇了摇头,“但从来没有人来半山打听过少爷的事。”
迟西:“…………”
那完了,他哥难不成在二十一岁的时候脚踩两条船?
这里钓了个宋庭言,又不知道在哪里跟某个人私定终生?
“啧”,迟西嫌弃地一摇头,难怪他说自己渣呢!
日子还是照常过着,只是身边突然安静下来,让纪与很不习惯。
没法一夜睡到天亮,总是睡着睡着莫名就醒了。
他这边凌晨三点,宋庭言那边就应该是晚上八点。
七个小时的时差。
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对面的人也接了。
“阿与。”宋庭言应该还没休息下来,环境很嘈杂。
纪与低垂着盲眼,眨着,手指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
“怎么还没睡?”宋庭言问。
他的问题,纪与没回答,而是问他:“你怎么样了?”
其实想问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为什么飞出去后半点信音都没,为什么搞得像失联。
但电话真接通时,听到那人疲惫又温和的声音,那点矫情的指责便说不出口了。
电话那头传来宋庭言的笑,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短蹙的哼笑。
纪与皱眉,问他笑什么。
宋庭言心情很好地回答:“阿与,你这是……想我了?”
原以为纪与又要扭捏着否认,谁知那人突然变乖。
只是语气听着依旧别扭:“不然我打给你做什么?我又不是记者。”
宋庭言莞尔,停顿几秒,等纪与忍不住怀疑信号问题在那喊他名字时,他才出声,用着循循善诱的语调,教道:“阿与,可以说想我。”
纪与:“……”
宋庭言直言:“我想听。”
纪与食指抠着大腿面的睡裤布料,絮絮叨叨开始吟唱——
“关于名片香,我已经设计好了香基,暂定为中性调的焚香加木质调,这两周已经在着手调配了。”
“我知道这个香型很大众,但宋庭言你相信我,我可以给出不一样的东西。”
“等你回来,就能进行第一次的香评测试。”
“如果流程上抓紧,应该可以和三款主推香同时上生产线。”
“以及……”
宋庭言也不急,耐心听着。
他还没回酒店,身后跟着一群人,他抬手示意他们稍等,独自走去一旁的落地窗边。
外面天际尚未被黑暗遮盖,天幕是幽微的深蓝。
“以及——”
“我想你了。”
终于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宋庭言勾起唇角。
他望着天幕,轻声回道:“我也是。阿与。”
宋庭言也向纪与解释,因这两周他的身边都有监管同行,所以不方便给纪与打电话——他暂时不想把纪与暴露出去,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还有就是,“虽然纪老师的行程表上,没有限制我不可以在你睡觉的时间给你打电话。但是阿与……”
“我舍不得。”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又尴尬上了,清着嗓子甩锅,“肯定是迟西忘记标注了。”
宋庭言也不揭穿。
以前纪与说他傲娇,现在却是两人对调了性格。
纪与傲娇,换他直白。
宋庭言明天还要飞东南亚的工厂。
出事后,那边的工厂知道迟早会查到自己,第一时间停机停产。
拒不配合uniy的调查,拖延时间,想等当地监管介入,以保全剩余资产。
所以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
许多企业跟当地zf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调查难以推进。
国内虽然有宋婷汐坐镇,并且有调查组彻查此事,但这次对方的动作本来就是向着宋家来的,对方每一步都做好了应对,宋庭言却难以兼顾两头。
分身乏术。
宋婷汐心疼自己弟弟,也心疼坐镇的自己。
压力大的时候,半夜打电话和飒姐哭,“我不可以快快乐乐当花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