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明寻声望过去,四眼仔,眼镜片厚度厚得能防弹的那个小学同桌。
“曹帆?!”
盛平真的是小,小的没话说。原来二舅爷走一步遇上前二舅娘的事儿是真的。
“我操,你怎么来三高了?你不是考上一中了吗?”曹帆语无伦次,想当年蒋月明考上一中那消息,简直跟国足闯进总决赛是一样轰动的,他以为蒋月明再不济也得去一高或二高,没成想跟蒋月明在三高遇上了。
“我这成绩……不是本来就这样吗。”蒋月明没告诉他自己离实高分数线只差了二十分。
“你这眼镜度数越来越高了。”蒋月明道。
“嗨,人都说我长了幅学霸样儿,结果我是个十乘十的学渣,”曹帆往蒋月明身边一坐,有一种找到队伍的归属感,“能不能颁发一条法律,学渣不许戴眼镜。”
“触犯法律就枪毙是吧。”蒋月明开口。
跟曹帆再见面完全是意外之喜。谁都没想到,毕竟小学毕业以后,整整三年都没再怎么碰上面儿了。
“咱都多少年没见了啊。”曹帆感概,“我跟小学同学基本都不联系了。”
小学那个时候q.q还不兴盛,以至于连个q.q号都没留,更别提什么联系方式电话号了,所以一些人很平常的就不再联系。
“欸对了,我记得小学的时候,你跟那个哑巴玩的还挺好的,你们现在还联系不?”曹帆问。
蒋月明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他对曹帆嘴里的这个称呼有点儿不满意。但是转念一想,曹帆跟李乐山也不熟悉,他确实也不怎么知道李乐山的名字,这么多年忘记也是正常的。
“哦……我俩,我俩还联系。”他含糊道,不怎么想告诉曹帆这些事儿。
高中以后,早晚自习就是常态。早上六点二十进班,三十早读,晚上九点下课。其实跟中学没什么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得早起起码半小时。
不过好歹两个学校顺路,虽然离得远,但起码不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理位置。这也算是蒋月明的私心,当初填报志愿,除了把实高放在第一批次,第二批次放的就是三高。为的就是害怕滑档去了一个离实高远的没边儿的地方,算是未雨绸缪,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未卜先知了。
蒋月明环视四周,看了眼班级同学,除了曹帆,有几个多少有些眼熟,他们明显先认出来蒋月明,乐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当天下晚自习,蒋月明就骑着单车开始往实高的方向一个冲刺,利落的穿过人群,停都不带停的。
李乐山买了一辆二手单车,邻居哥哥上大学不需要了,淘汰下来的,以非常划算的价格“过继”给李乐山了。
蒋月明冲出校门,找了个位置编辑短信。
蒋月明:放学别走。
结果一个不注意,后面的还没发出去,手滑按着发送键发出去了。
后面半句话是,等我二十分钟我去找你。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信息,估计着李乐山也刚出校门。
李乐山:你要找我干架吗?
他后面又发了一条:方便给我打电话吗?
蒋月明手一抖,立刻找到通话记录,拨通。
“乐乐!”蒋月明知道他在听,他那个车技,不握把冲刺下坡也是十拿十稳的,“你在听吗?哎,一天不见我想死你了。”
他原来没想过会这么想。结果今天在课上老是莫名想要找李乐山的影子,走在学校看见个稍微相似的背影心里就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分别一两年。这是什么天上人间吗,一天过得像一年一样。
“你知道我碰见谁了吗?”蒋月明兴致勃勃地继续说,“曹帆!你还记得他不,我小学同桌。没想到能这么巧……”
一路跨越三座大桥。蒋月明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一点累也不觉得,只有激动。真的像是好几年没见那样,他现在都这么激动了,以后大学有可能都不在一个城市,那再见面的话又该多激动呢?
实高在县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学校不怎么大,听说因为地皮太贵,所以占地面积被迫这么小,周遭都是商铺,一年租金这个数,贵的要死。
李乐山发短信说自己就在实高家属院旁边的那个婚庆店门口,在实高或是家属院等人都太明目张胆了,并且老师人来人往的太多。李乐山虽然才开学第一天,但是称得上是知名人物了。成绩好个儿高长得又帅,全年级老师没有不知道的。
蒋月明终于赶到实高,看着上面石头上明晃晃的刻着“盛平实验高中”,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异样。可能是因为没考上衍生出来的什么复杂情感吧。
因爱生恨了可能。
“乐……”蒋月明刚看到李乐山,立马就想抛下单车就喊,但是一看周围学生,再看看自个儿,颇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校服是报道那天就领的,实高是蓝色校服,三高是红色的,他混迹在一堆蓝色校服里面,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