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承安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你就是她对不对?”
“你是妖精,你都不会老的。”
“……”浦宁远看着边承安的脸,眼神中全是一言难尽。他其实很想回答他是的,但是又解释不清他确实已经不记得那些往事了。说一个谎是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的。他没有这个能力,更不想骗他。
边承安明知道他不会回答,还是继续执拗地追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道吗?我后来过了很久之后还去找过你。你为什么撩完就跑?”
“……”这些话更让浦宁远无言以对,他很想安慰边承安,却又知道不管怎样的安慰都是徒劳无效的。幸好此时门外适时响起的一阵敲门声,解救了他。
他们在这里既没有熟识的人,更没有交到可以串门的朋友,然而这阵敲门声很响也很笃定,既不像是敲错了门,也不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边承安有些怀疑的在门内的猫眼里观看了一番,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边承安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妖精管理局的人来抓他们了,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刀壮胆,才把门打开了。这下他发现来的人确实已经走了,但是门口摆放着一束特别美丽的鲜花还有两瓶米酒。
边承安看着这两样东西,想了想,心里明白过来这可能也是浦宁远的礼物。
边承安抱着这一大束蓝紫相间的鸢尾花,特别选用的是粉红色包装纸包装得还很精美,在楚安市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鲜花特别的珍贵,一看浦宁远就花了不少心思才买到。
但是不得不说,这香气馥郁的一束花,瞬间让让整个房子都飘满了醉人的花香,好像让整个环境都春意盎然了。鲜花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当年边承安在十八岁夏令营的夏天,那个陪伴他度过高反的牧羊少女,也是每天拿着一束这样的花,笑意盈盈地送给他。
后来边承安阴差阳错地养了一只叫汤圆的小猫咪,它也是每天在外面鬼混回来,都会用嘴衔着这样一只花,小心翼翼地走很远的路,把这支花带回来送给他。
不得不说就像小猫咪一样,浦宁远的心思真的也很好懂,虽然他身上依然有太多谜团未解,但是边承安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一只小猫咪坚定选择并偏爱的感觉,真的很难不让人上头。
而浦宁远好像已经等待了很久这一刻一样,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咔擦一声,又一声,连拍了好几张照片,记录下边承安手捧着鲜花这个珍贵的画面。
“边老师,笑一下嘛,你刚刚笑起来明明很好看。怎么一照相就这么严肃。”浦宁远翻看了下照片,有些不满地吐槽道。
“我们明天再去江边的雾凇林吧。明天天气很好。”边承安想了想补救道,果然浦宁远又重新开心起来。
浦宁远从厨房里拿了两个杯子,开了一瓶米酒,给边承安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边承安明知道这是在复刻当年那个游牧民族少女用米酒把自己灌醉的情境,还是忍不住故意调侃道:“你又想把我灌醉吗?这一次你有什么目的?”
浦宁远对他眨了一下右眼,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做坏事。”
那些春梦里不可描述的情节,瞬间在边承安的脑海里一幕接着一幕自动上演,他开始口干舌燥,喉结滑动了一下,竟然忍不住开始有点期待起来,边承安扬起头一口喝下了那杯米酒。
不过他很双标,在看到浦宁远不是做个样子,而是真的打算喝那杯酒的时候,他立即出手阻止,质问道:“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喝酒?你疯了?”
浦宁远很想解释这米酒度数不高,就和饮料似的很甜,他就想喝一小口,解解馋就行。
边承安却不等浦宁远辩解,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并且一饮而尽了。但是这米酒看着度数不高,还挺上头,他很快就进入了有点微醺的状态。
酒精是会放大人身上的所有感官和情绪的,而且放大的都是人在冰山之下最原始的欲望和情绪。二十八岁的边承安因为职业的关系,已经很习惯扮演一个长者一样的大人了。但是在某些时刻,他也可以比八岁幼童还要幼稚。
边承安忽然不说一言一把把浦宁远抱了起来,还转了一个圈,然后就近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他整个人虚虚地笼罩在浦宁远的上方,他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浦宁远,但是眼神又好像是没有聚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