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承安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接人的兴奋和惊喜,取而代之的是下撇的嘴角和瞬间阴沉的脸色。而这一切心理情绪的急剧转变,竟然让一直在寒风中裸露着脖颈和手的他,甚至忘记了身体的寒冷。
直到大黄重新上车,浦宁远用戴着防风手套像是海豹一样向他挥手告别,目送着黑色汽车嘶吼着引擎启动的离开,浦宁远转身才发现了在他身后不远处伫立的边承安。
在确认那个身影真的是边承安之后,浦宁远的眼中又惊又喜。但是看到边承安裸露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红的脸和脖颈,他又开始心疼了。
浦宁远立即快步向边承安跑过去,想快点把他拉回温暖的屋内,不再让他吹冷风。因为心内太过焦急,以致于浦宁远完全忘了现在是雨雪冰冻天气,他此时脚下踩的马路上覆盖着一层被行人和车行走轧成的冰层,非常的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滑冰场。
再加上他现在灵力大失,就连平衡能力没有以往那么好了,没跑两步,他就滑倒了。不过在滑倒的那一刻,浦宁远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猫咪身手矫健的灵活属性,出于对于腹中孩子的保护本能,他改变了着地的姿势,本来是应该肚子着地的姿势硬生生的被他在半空中改成了屁股着地的姿势。
说句实话他摔得并不重,再加上浦宁远这件蓝色的羽绒服超级厚实,所以浦宁远的屁股也没有多疼。但是浦宁远刚刚整个人在空中差不多转了半圈,他还是感觉到腰好像有一点扯着疼的感觉。
他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右边的侧腰,这时边承安三步并成了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把他整个人扶了起来。
“怎么样摔到哪里了?有没有哪里疼?”边承安喘着粗气,说话的速度极快,语气还有点凶。
浦宁远几乎没有见过这么焦灼不安的样子,他都有点害怕了。他立刻摇头道:“衣服厚,一点事都没有。”
尽管如此,边承安还是不放心地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羽绒服后面弄脏了之外,好像确实没有表面看起来有擦伤的地方,不过他还是很快发现了端倪。
边承安指着他脚上的那双雪地靴质问道:“你怎么没有穿防滑鞋?你早上不是穿着防滑鞋出门的吗?”
“外面马路上全是冰你不知道吗?你现在的身体是可以随意摔跤的身体吗?”
这话说来又长,浦宁远不想在这么冷的室外和他解释,于是他一把抱住了焦躁不堪的边承安,安慰道:“我没事,宝宝也很好。别担心,猫有九条命呢,我很耐摔的。”
于是在楚安市并不太明亮的昏黄路灯下,在冰天雪地的夜里,有两个人在风雪之中并肩而行,两个人靠得很近,手牵着手,虽然走的很慢,但是他们的每一步都迈得非常坚定。他们的手牵得很紧,好像紧到在人海中永远也不会走散一样。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浦宁远就搓了搓边承安冰凉的耳朵和脸。边搓还不够,还心疼地不停吹着气,只想让边承安赶紧升温,不会长冻疮。
边承安好像也没有什么异议,他甚至微微弯了一点腰,让浦宁远一直举着双手的胳膊不用太累。直到浦宁远搓的自己的手都有点红了,他才停了下来,把边承安推进洗手间赶紧洗个热水澡。
边承安却拉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不一起洗?”
浦宁远笑了,有些嗔怪地讲道:“边承安你想什么呢?我们不是有两个洗手间吗?这样效率更高。”
“一起洗不是更暖和吗?”边承安好像还是不愿意放手,坚持道,“我要检查检查看你刚刚有没有摔坏。”
最后在浦宁远的一再坚持下,他们还是分开洗了澡。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洗澡效率很高的浦宁远,却在边承安已经洗好很久之后却还是迟迟没有出来。
边承安在等待的时间里,显然没有他平日里的好脾气和耐性。他差不多每隔五分钟都要去敲一下门,确认浦宁远是不是被热气蒸晕了,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
浦宁远刚开始在里面回答他的态度还很好,后来就越来越敷衍,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时候粘人劲儿上来的边教授真是比最喜欢跟着人的狗还要烦。
就在边承安觉得他不能再这样干等着,准备要靠暴力破门而入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出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的红衣装扮实在是太过惊艳,让边承安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