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宵老问他许知决忙不忙,想着,路遇给许知决打视频电话,想问他乐不乐意跟他去聚餐。
视频一通,满屏白花花的肌肉。
“我真是!”路遇捂着手机,四处看了看,大周六编辑室只有少儿部有一个人在剪片,坐的机位离他很远。
“你干嘛!”他把手机放腿上低着头。
“穿着呢。”画面顺着上边滑下来,一路滑到裤腰,许知决扽了扥松紧带。
路遇抄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咽得喉咙疼。
“民生聚餐,你乐意去吗?你要是乐意我就问问房宵能不能带你。”
“聚这么频?”许知决说,“你们主编钱真多。”
少儿部那人关机收工走了,路遇戴上一只蓝牙耳机,端详着严格意义上许知决并不算雅观的平角裤:“你这短裤显挺大。”
许知决没立即反应过来,还低头朝平角裤上看了看,顿了片刻,抬起头看屏幕:“显得大还是真的大,你不知道?”
“耍流氓,我报警了啊。”路遇说。
许知决把手假装话筒贴在耳边:“喂您好,警号210167,有什么可以帮您?”
没挂许知决视频,打开小窗给给房宵发微信:“晚上聚餐我带许知决去可以吗?”
“可。”房宵语音回复,“他有没有忌口?”
“没有,他啥都吃。”路遇赶紧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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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决看了一眼梅天硕,表情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是……一个活人。”路遇说。
梅天硕:“不,我也可以是一只死狗。”
第43章41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我听见了。”许知决说,“先不说,我要开始收拾了。”
“收拾得好看点。”路遇笑起来。
许知决放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多弗朗明哥的粉色羽毛大衣莫名其妙掏出来显眼一回,又摆回去了,掉了一地粉羽毛。
衣柜里是六七年前的衣服,甚至还有他高中时的衣服,穿倒是能穿,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几年穿的衣服都在园区,没想着再拿回来,犯膈应。
最后实在没的选,脱了制服衬衫,单穿局里发的黑色背心,配了一条牛仔裤,走出屋去卫生间照镜子。
“嚯!”许宇峰端着杯子看他。
许知决看了老叔一眼,老叔走开了。
卫生间没找见喷的发胶,抠了一挖发泥搓了搓,掏了几把头发,手臂都举酸了,可算捯饬差不多,左右脸轮番看看,又从背后角度回头看了看镜子,觉得差不多,走出卫生间。
“嚯!”叔又说。
“嚯个什么玩意儿?”许知决问,“哪儿不对?”
许宇峰摸了摸脖子:“总感觉你还缺条链子。”
许知决也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我看着那么像流氓吗?”
“哎!”许宇峰瞪大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缺条链子!”
“那到底像不像?”许知决问。
许宇峰沉声:“一个人,是不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改变他闪闪发光的底色。”
“明白了,”许知决点头,“你想说我本来就是流氓?”
“嚯!”许宇峰又瞪起眼睛,“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我就说一个人……”
岁数大了就是默默叨叨,许知决朝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出门了。
房宵请吃火锅,服务员引他们到了露天的两张大桌。
火锅还没到,一点热气没有,大晚上凉风一吹,轻轻松松给许知决胳膊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座这些记者许知决认识一大半,他在报社当司机时候没少拉电视台记者。
许知决尽可能舒展肢体,多角度辩证展示着他不冷。
坐旁边的路遇实在看不过去,把身上牛仔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腿上,小声说:“一会儿你自然点穿上,外套我穿着大,和你裤子配着正好。”
路遇里边就一层纯棉长袖t恤,周六晚上火锅店人多,他们这桌人聊了十分钟,锅底还没端上来。
要说就得趁现在,锅底啊菜啊一端上来,再想进屋就招人烦了!
许知决扫了一眼路遇单薄的t恤袖口,面子可以没有,但他崽儿挨冻不行,做完心理建设,抬起头:“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