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裴言完全陷入崩溃,眼睛浮起红血丝,“可你为什么不怪我,不恨我,还配合我?”
刑川扶住他肩膀,掰过他身体,强迫他面对自己,“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
“裴裴,我们拥抱过,亲吻过,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那是,那是因为我……”裴言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声音破碎,“对不起,我强迫你,我老是威胁你……”
“我不想对你那么坏,可我不知不觉,就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太坏了,对不起。”
刑川松开手,裴言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自己被带入了怀抱,他无所依靠,顺从本意靠了过去。
裴言低低地抽气啜泣,刑川很轻地搂住他的背,在他耳边呢喃:“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裴言辛苦地忍住,脸都扭曲了,还在假装大度,“你走吧,我不会再关你了。”
刑川低头,前所未有的严肃,“裴言,没有人强迫我。”
裴言抬手揉眼睛,刑川怕他给自己眼睛揉出好歹,握住手腕制止他。
“拥抱、亲吻、/做/爱,我都是自愿的,你强迫不了我。”
裴言感觉自己好丢脸,想要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刑川叹气,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我和你做这些事的理由和你的一样,因为我喜欢你爱你,想要你开心,所以愿意配合你。”
裴言以为自己幻听了,因为冲击过大,所以产生了幻觉,现实里他可能已经无人问津地晕倒在地板上。
“听见了吗?”刑川捏住他下巴摇。
裴言残存的自尊心隐隐冒头,不再掉眼泪了,“你就算不说这些,我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
“裴言,”刑川笑了,“我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吗?”
“不是不是,”裴言立马摇头,“你特别好。”
“那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刑川有耐心地问。
裴言呆了片刻,反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刑川靠过来,短暂地贴了下他嘴唇,“因为我十八岁许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吧。”
“什么愿望?”裴言更加困惑。
刑川低声,认真而郑重,“希望裴言所愿必得。”
第74章十八岁旧心事
独占了刑川一个生日愿望,还是十八岁生日愿望的裴言嘴巴张开又合上,目光凝在刑川的脸上一动不动。
裴言不是热衷于许愿的人,也不相信只需要在心里向某种东西表达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荒谬集体性自我安慰。
但他想了想,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刑川许下的心愿能够成真,他也会为了刑川去许愿。
他再如何没有浪漫因子,也知道十八岁和生日愿望,都不是简单的词语,是无比特殊的符号。
十八岁的裴言偷偷在志愿第一栏勾选了军校,军校考核严格,除了成绩要过关,还需要体检。
虽然医学部的体检相对于来说放宽了不少,可裴言还是难免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焦虑,配合医生调养了将近两个月。
体检合格结果下来当天,裴言以为好运气难得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在十几岁正是青春期的年纪,如果说他没幻想过和刑川之间普通的同学关系能有所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可很快,好运气就从他身边溜走了,入学不过几个月,他就晕倒在了回宿舍路上,因为身体被迫休学。
十八岁,裴言想要以新身份和刑川说一句话,愿望落空。
二十八岁,刑川和他说,他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为他而许。
“真的吗?”裴言依旧重复问一些傻问题。
刑川琥珀色的眼珠一直看着他,睫毛微微下垂,看上去温柔而深情,一如裴言幻想中刑川看他的样子。
“在你心里,我坏成这样了?”刑川问。
裴言连忙说“不是”,又不敢看他了,想要低头,刑川不让他躲,强硬抬起他下巴让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裴言解释说:“因为我们差好多。”
特别是学生时期,裴言交际差到甚至都不知道论坛上自己已经被评为了最不想结交的alpha第一名。
同另一个榜单上的第一名不同,裴言阴郁、孤僻、瘦弱,而刑川高大、俊美、优秀。
裴言思索着用词,最后找到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很不搭。”
刑川表情镇定,反问他,“不搭在哪里?”
裴言“额”了半天,最后笼统而含糊地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