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捏着被子角,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走到床边的刑川对视几秒,才想起往另一侧挪。
身侧的床一陷,裴言心想,刑川好重。
裴言没有关上所有灯,留了一盏夜灯,看着躺在身侧的刑川,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躺两个人,但他开始担心自己又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刑川的身上有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裴言换了个平躺的姿势,找不到头绪地胡思乱想。
刑川半靠在床头,没有躺下,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脸怎么那么红?”
在裴言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回答的时候,刑川靠近,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裴言完全宕机,脑袋瞬间空白了。
但好在他的脸依旧冷冷的,看上去会随时因为冒昧的触碰而不爽到发脾气。
刑川挪开手,“没有发烧。”
他从床头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空调太热了吗?”
他摁了遥控器上标识着“下”的按钮,空调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他们身下的床突然缓慢而有规律地上下起伏动了起来。
刑川诧异地看着遥控器,裴言也感受到了这明显的震动,他同样诧异,但诧异的点明显和刑川不同。
“床怎么还带按摩功能?”裴言的背被弄得有点痛,他侧过身,躲开了些,单纯地问刑川。
刑川辨别清遥控器上的外文,若无其事地摁了停止键,将遥控器放进最下层的抽屉里。
“为什么关了?”裴言问,他刚觉得有点意思。
“睡觉吧。”刑川躺下身。
裴言没有转过身,面对着他,柔软的头发贴着枕头,轻声说了“好的”,隔了一分钟后又和他说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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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有确定刑川的信息素味道,只模糊觉得是酒味,但我只常喝干白,干白太柔了感觉意思不到位
于是试了很多酒,但我真的不太爱喝其他洋酒,管人家信息素叫茅台也太不对劲了orz
最近买了朗姆酒,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干喝。甘蔗做的酒自带一点甜味,但是喝第一口,那股湿木混着皮革的酒精味还是第一时间冲进口腔狠狠殴打了我。我后面尝试拿着混了不同的果茶饮料,便有点沉迷这种酒精小甜水了
突然就觉得,实际上朗姆酒很贴合刑川。因为是甘蔗做的,首先入口自带的甜味会让人放松警惕,而且很多调制小甜酒里都会带朗姆,可谁还记得它实际上是一款蛮横的海盗酒,可见识过它的本性,你还是难以割舍下它
所以刑川的信息素是白朗姆
第19章牛角包和小猫
黑暗中,裴言一直能闻到刑川信息素的味道。
因为疾病,他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几乎感知不到他人的信息素,对自己的信息素也很陌生,只有在/易/感/期/时才会闻到微弱的味道。
甚至哪怕有omega在他面前/发/情,他都不会受到影响。
当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能闻到刑川的信息素,最初惊讶和新奇的感觉过后,是无穷的茫然与焦虑。
他纠结了半个月,还是在每月例行的腺体检查中,告诉了医生这件事。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闻言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脸,布满皱纹的脸上罕见地什么表情都没有,奇怪地沉默了几分钟。
“这不是好现象,”医生将眼镜取下来,有点疲惫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这说明你的腺体情况太混乱了。”
同医生沉重的担忧和疲惫不同,裴言过于年轻的脸上只有因为无知而格外稚嫩的天真。
当时他刚做完第三场手术。
术前每天的时间,他都花在了吃药和打针上。
激素药让他什么都吃不下,经常恶心反胃,哪怕吃下去也很快就吐了出来,身体迅速消瘦下去。
但做手术体重需要达标,后期医生给他加了营养液,于是每天要挂的水又多了一种。
手术中,他的腺体被打开。可因为他日常吃了太多药,也不知是哪种药的副作用让麻药对他没什么用。
他还是没有习惯,疼得一直叫,最后被缝了四十五针。
显然,术后效果并不算好。
医生可能是想安慰他,重新戴上眼镜,莫名笑了一下,“可能你原本是要分化成omega的,和他契合度很高,所以才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裴言看着医生,表情很平静,好像刑川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没有过多交集的陌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