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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2)

前台:有的有的,空房还有几间。

刑哥:啊,那不需要了,谢谢^_^

第18章荆棘蛇骨

裴言磨磨蹭蹭地在行李箱边翻了半天,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刑川把床单上的玫瑰花瓣抖到地上,清扫完地面,没有想太多地一转头。

浴室里的裴言正对着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拉着下摆将衣服拉到头顶,露出一截薄而柔韧的腰身,皮肤在灯下白得晃眼。

他很快就把上衣兜头脱了下来,整齐叠好放在旁边的衣篓里,低头弯腰把/裤/子/褪/到小腿间,两条细长笔直的腿交替着抬起又落下。

身上近乎变得/一/丝/不/挂/的裴言抬眼,隔着玻璃和他对视了一眼,却没有看见他般,什么都没有察觉地仔细叠着自己的裤子。

刑川愣住,确定自己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后,上前摸了摸隔开浴室的玻璃,发现是单向玻璃。

这面玻璃本来是雾面的,开了灯后却变得透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里面却看不见外面。

刑川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告诉裴言这件事时,裴言转过了身,露出后背。

红色的蛇骨纹身绕着暗色的疤痕,从裴言左肩的位置刺过凸起的肩胛骨,蜿蜒直没入细窄的后腰。

纹身没有起到任何遮盖伤疤的作用,反而让疤痕变得更为狰狞,宛若一丛虬结的荆棘。

经常受伤的刑川认出那是刀伤,一般只有想要对方死,才会在肾上腺激素飙升的作用下,精神狂乱,劈手用尽全力短时间内持续往下砍留下这样疤痕。

热水冲在身上,红色的蛇骨很快变得湿漉漉,蒸腾的湿热水蒸气让裴言放松下来。他冲了会水,伸长手去摸架子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这包烟已经打开很久,裴言有意想要彻底戒掉,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抽完,还剩下最后一根。

裴言手上都是水,把烟嘴弄得潮湿。

他想着这是最后一支,点燃了烟,细细的烟雾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弥散得很慢。

他紧张时候就忍不住想抽烟,或者把自己手指扣出血,不过如果在手上留下痕迹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相对来说,抽烟不太会留下痕迹,更适合他抒解压力。

裴言叼着烟,湿的头发贴在两侧脸颊上,不断滴下的水先是把他的睫毛打湿,尔后几乎快把烟也彻底打湿了。

他什么都没有想,短暂地把自己糟糕的偷盗行为和即将面临的问题都抛诸脑后,双眼无神地放空自己。

烟灰已经积起一小段,他也没有再吸一口。

裴言怕烟灰落在地上,把烟摁灭了扔进垃圾桶里,又抽了几张纸盖上上面掩盖。

他担心在浴室里留下烟味被发现,开了换气,还挤了很多洗发水和沐浴露揉搓出泡沫。

洗完澡,裴言抽了条干净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到不滴水的状态,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间里没有人。

他朝前看,透过透明的推拉玻璃门,刑川正背对着他靠在阳台栏杆上。

裴言放下自己换下的衣服,推开阳台门,但没有走出去。

他靠着门,开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刑川转过身面对他,却没有动,裴言便也没有动。

刚洗过澡,裴言的面颊不规则地透出红,身上散发着沐浴露若有似无的香氛味,这股气味被体温烘暖,让他变得似乎柔软了些。

刑川直起身,朝他走近几步,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停下。

裴言先是抬着眼看着他,在他靠近后,低垂下了眼,但没有退后。

“裴言。”刑川叫他的名字。

裴言实际上受不太了刑川叫他的全名,可能因为刑川天生的低沉嗓音,也可能因为他隐藏在心底的深沉心事。

他摸了摸耳垂,轻轻应了一声,重新看向他。

因为陈至和他说过,和人聊天的时候,要和对方有视线接触,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刑川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面庞,模糊失真,可裴言太过迟钝,他不知这份专注因何而起。

裴言耐心地等着,夜晚的气温低,凉的夜风不断地吹来,他已经感觉有点冷,但也没有转身回到温暖的房间里的意思。

刑川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先进去吧,外面冷。”

裴言回到房间,在柜子下找到吹风机,垂着头吹头发,刑川则进了浴室。

他吹完放下吹风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身瞬间停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