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撞上瞿成山的胸膛,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中,又喊了一句瞿哥。
此时,全世界只剩下这两个字。
客厅明亮如昼,顾川北陷进那张宽大的沙发。
一小时前,他在此处对着亲朋好友体面微笑,一小时后,人去楼空,他满脸情欲、衣衫不整。
一秒中前,领带倏然打开,他溅了瞿成山一手。
男人的手宽大,修长有力,青筋若隐若现,顾川北看了一眼上面的污秽,情绪还在起伏,就立马偏开头,想去找纸巾。
瞿成山没让他乱动,用带着一点轻微味道的手捏住了顾川北的下巴,将人重新抵回沙发椅背。
“我想过小北喜欢我。”瞿成山分开他的双膝,顾川北仰头盯着人,男人眼神带了危险,声音压抑得很沉,“但没想得这么具体,也的确没想过能这么漫长。”
顾川北张了张嘴,被握着的手腕轻轻一抖,整个人陷入瞿成山深邃不见底的眼神里。
“且我再怎么想,都不是亲历者。”瞿成山用力揉着他的下巴。
皮带金属扣咔嚓碰撞,清脆地甩在地面,顾川北被握着脖子、汗毛竖起,又听瞿成山接着说。
“不知道从这么小就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
瞿成山顿了一下,突然问他,“小北,真的值吗。”
顾川北眉毛微不可察地一皱,沉稳的檀木香像往常一样钻进鼻子,酸涩和泪意不可遏制地攻击眼眶。
“值…特别值…”
“瞿哥我真的真的喜欢你,从来没后悔…”顾川北颤着声音开口,眼角不可控制地打湿,“这么多年,你是我深陷深渊梦魇,也至死渴望的人。”
他还想以目光和瞿成山纠缠,身体忽然被人一翻,脸埋进沙发,双手猛地反剪至身后。
瞿成山揉他的发尾,亲了亲他的后脖颈,动作极温柔体恤,语气低沉、不容置喙,“这么多年,小北辛苦了。不管你今天受不受得了,喊出什么,我都不会停。”
之后的别墅并不安静,到处充斥着喘息和碰撞的声音,灯一直亮着。
顾川北每一条神经都酥得过电、发软,指尖抖得厉害。他头一次被这样的感觉席卷,起初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出声。
瞿成山忽然经过某个点,顾川北浑身不控制地战栗,灵魂被冲上云顶。
“小北喜欢这儿。”瞿成山咬他耳朵,看着小孩儿紧皱的眉和咬紧的牙齿,轻声命令,“喊出来。”
顾川北嗓音开了豁口,之后便一声接一声叫,喊完瞿哥。又喊瞿成山。
这名字仿佛是陷入沼泽的人,抓住的最后的稻草。
只可惜,濒死的快感只会往更高处攀爬。
顾川北某个部位的领带很久才送一次,有时候又移到自己脖颈间。
他被瞿成山粗暴地勒着脖子、摁着小fu填满,顾川北身体完全地打开、陷入对方的掌控。
包括每一次释放,都得在瞿成山允许下发生。
那晚,沙发毯子脏了,通往卧室的楼梯被滴得水淋淋,眼罩和领带一片濡湿。
天刚亮,卧室再次响起粘腻的水声,顾川北浑身滚烫,他被接纳在男人怀里,唇舌不知疲倦地纠缠,双腿几乎合不上。
顾川北仿佛处在漩涡中心,无法思考,只能承受和迎合。
他在神志不清中,似乎也终于知道瞿成山为什么没轻易和他发生关系,这场x爱又凶、又长得没有尽头,来一次,真的要命。
他最后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模糊中好像有双手托着他后脑勺起来,他被喂了几口白粥。然后又沉沉睡下去。
……
梦境一片混乱,画面不堪。
再次醒来是个早上,但不知道是哪天早上,顾川北喉咙沙哑,腰酸背痛。浑身都不舒服。
房间里挺亮的,也没人,但憋醒的感觉并不好受。顾川北龇了下牙,扶着床、起身要去解决。
结果他一个平常打格斗的体格,此时脚刚沾地膝盖就开始软。
双腿差点跪在地上时,瞿成山从门口大步走进来,拦腰将他扶住。
“醒了。”
“哥…”温热熟悉的胸膛贴在脸颊,记忆和某些触感排山倒海,顾川北条件反射般抖了一下,他脸红到爆炸,在男人怀里目光闪躲,“我,我想去厕所。”
“嗯。”瞿成山抬手把他抱起来,放到马桶一侧,让害臊到极点的小孩儿靠着自己的胸膛。
“您不出去吗?”背后是男人性感的胸肌,顾川北话都不敢多说,耳垂几欲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