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北飞快往后翻着,瞿成山不同的姿态,带装造的、日常的,笑着的、闭目休息的,甚至和女主的吻戏ji情戏等等,统统都被这人拍在了手机里。
一旦泄露,不堪设想。
“还给我!你还给我!”醉鬼咆哮着要抢。顾川北只觉一股怒火蹿到了天灵盖,他把手机交给钟培仁处置,而后不由分说地拽着化妆师进了厕所。
三分钟后,化妆师浑身湿透,胃里的酒全部被顾川北用暴力手段催吐出来,人,也彻底清醒了。
“我…”化妆师被拎到瞿成山和钟培仁面前,他眼里溢满恐惧,腿一软,跪在地上。
“私自拍摄,没什么好说的。”钟培仁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略显不耐烦,“辞了,明天自己走。”
有这种前科,业内大概率也不会再用他,未来的路基本堵死。
“对不起…我删了行吗,别辞退我,我全删了还不行吗。”化妆师几乎快哭出来,他看着瞿成山,求情,“瞿老师,您帮我求求导演?毕竟我…”
“我只是太喜欢你啊,我情不自禁啊,我喜欢你太多年了啊,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了这个剧组,实在是手贱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我没发给别人,我只是喜欢你…”化妆师倾吐着,竟然委屈了起来。
喜欢你三个字他讲了多遍,每一遍都精准地踩踏顾川北的神经末梢,他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起初愤怒的确占了一部分,但逐渐地,凄哀、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弥漫全身。
因为他在这个化妆师身上,看见了一部分自己,对方越是重复,他就越是难受,好似自己的秘密也被一并讲了出来。
“犯错就是犯错。”顾川北闭了闭眼,旋即捏紧对方的下颌让他闭嘴。有些话以瞿成山的修养不会说,那就换他来说,哪怕这些话也一字一句扎进自己心里。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开口,“瞿老师粉丝无数,喜欢他实在太平常了,你拿这个当借口,不自量力。”
不远处,瞿成山眯了下眼睛,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看小孩一脸义正言辞替自己训人。
“借工作之便偷拍,满足自己的私心,龌龊。”顾川北说么着,表面淡定,心脏却被人捏住似的又酸又痛。
化妆师妄图狡辩,一开口,却先扭曲了五官。
顾川北忍着心坎上的锤击,谴责让他胸腔充斥着撕裂,他自虐一般接着道,“在剧组你只是化妆师,却越职觊觎不该觊觎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心,愚蠢。”
“钟导让你辞职,那就乖乖辞,别再废话。”
话音一落,他将人狠狠往旁边一扔,压下所有情绪,厉色道,“以防瞿先生隐私泄露,我会马上报警,你其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要接受勘察,警察来之前,劝你先自己老实交代,今晚我会守着你。”
“小北。”瞿成山走过来,平静地打断他的训话,“这事儿交给其他人,你跟我上去睡觉。”
“不,我要…”正欲拒绝,瞿成山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微微发烫。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儿太多,小孩折腾几个来回,要是再熬一夜,尚在感冒的身体必定是受不住。
“上去。”瞿成山的语气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
顾川北眨眨眼,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已经疼了很久了。
但是这个化妆师他不放心…顾川北打着算盘,他和瞿成山睡在隔壁房间,一会儿他再偷偷溜下来。
“拿被子来我房间睡。”等上了楼,瞿成山一眼看透他的心思,命令道。
第24章如果有以后
时间不早了。房间只留了盏夜灯,一小片淡黄色柔和地照映在床头。
顾川北在隔壁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头发擦得半干,浑身紧绷地陷在了瞿成山旁边。
此刻,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和男人身上深沉的木香混在一起,合着瞿成山身体些许的热,细密地涌进顾川北鼻腔。
弄得他愈发不自在。
“瞿哥,要么我睡地板…”
没说完,“啪”一声,瞿成山将夜灯关了。
眼前霎时一片黑暗。
过了几秒,顾川北才依稀捕捉到一点从窗帘缝里溜进来的月光。
“折腾了一天,还不累?”瞿成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