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眼看向陆安然,表情有些可怜。
“路上雪很大,我的鞋子都湿了。”
压低的声音配上说出的内容,活脱脱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要是以前,陆安然绝对心软了,可现在,他双手抱肩,语气冷酷:“程欺,还装呢?”
“你以为高铁跟飞机一样没网呢?a市到隔壁省会6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足够你订八百个酒店了。”
程欺哇了一声,夸他:“你也太聪明了。”
陆安然:“少贫。”
“我建议你现在就订酒店。”
陆安然将话题拉回来,“我家就两个卧室,我的床很小,你睡起来肯定没有酒店舒服。”
程欺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又叹了口气:“这个点,估计也订不到合适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面大马路上将就一晚得了。”
陆安然板着脸:“你别跟我使苦肉计。”
可程欺像是真的准备走,把围巾到脖子上,“没事,我坐车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个凉亭,反正我不困,坐一晚也没事。”
说完,起身朝门口走。
陆安然想都没想就拉住他:“你想在外面冻死吗?!”
等程欺回头,他看到程欺唇边的弧度,意识到自己还是中了招。
不过时间很晚了,程欺坐了一天的车,在这种事上一直纠缠没意义,“那我问问我妈,有没有多余的床垫和被子,你在我房间打个地铺。”
开一晚上空调的话,应该不会冷。
可程欺想都没想就拒绝,“别,我三更半夜来你家太冒昧了,我不想这样见你妈妈,很不礼貌,也不正式。”
陆安然感觉[正式]这两个词用在这里很怪,可他没细想,见程欺这么坚定,再次妥协,“算了,你跟我上楼。”
计划得逞,程欺屁颠颠跟着陆安然上楼。
陆安然的卧室有独立的卫浴,程欺征得陆安然允许后,立马进去洗澡。
坐了一天车,浑身不自在,而且刚刚揍陈屿的时候出了汗,不洗澡他受不了。
遗憾的是,陆安然给了他崭新的洗浴套装,他没办法蹭浴室里的。
浴室内水声阵阵,门外的陆安然则是看着自己一米六的床发愁,这怎么挤得下两个大男人啊!
好在他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床新的棉被,两人不用盖一床被子。
他刚把被子分好,浴室里传来程欺的叫声。
“陆安然,有衣服借我凑合一晚吗?”
陆安然看着磨砂玻璃里的黑影,头都大了,“你进去那么积极,结果没换洗的衣服?”
程欺摸了摸鼻子,“你看我来的时候手上拿东西了吗?”
陆安然回想了一下。
程欺的确两手空空,唯一带的可能就是手机和身份证。
他真的很想敲开程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程欺声音都在抖:“我保证就这一回,热气散了好冷。”
陆安然想起程欺现在的真空状态,咬牙回头去翻衣柜,好在还有一次性的内裤,和他夏天的睡衣可以应付一下。
浴室门开一条缝,陆安然把衣服递进去。
可没几分钟,程欺又响了,“有其他内裤吗?”
陆安然冷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是犯少爷病,他不介意让程欺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程欺咳了咳:“内裤小了。”
陆安然脸瞬间红了。
他买的是均码!!!
程欺见门外没了动静,补了一句:“没挑衅。”
陆安然:“?”
程欺:“算了,我挤挤能穿。”
陆安然懒得搭理他。
洗完澡出来,陆安然将吹风机递给他,程欺再没作妖,乖乖吹头发。
内裤小不小陆安然不知道,不过他这套睡衣穿程欺身上是真不合适,小了不止一个码。
程欺这小子平时吃的什么……
他年龄比程欺小,有机会再往上窜窜吗?
程欺头发吹干后,将吹风机放回原位,陆安然正在浴室洗漱,听到风声没了,含混开口:“你可以先睡。”
虽然开了空调,可程欺毕竟穿的是他夏天的睡衣,肯定会冷。
程欺嗯了一声,看向陆安然铺的床铺,两床被子,泾渭分明,不过有一侧的空间明显宽敞不少。
那边的枕头也是新的,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陆安然表面看上去又冷又凶,可性子比谁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