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站在那,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他看着我微红的眼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偏执的深情:
“他就这么使唤你?”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想装作没事:“没事……夫妻嘛,都这样。”
“不该这样。”
王老汉打断了我,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他那高大的影子笼罩住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种死缠烂打的劲儿上来了:
“雅威,你记住。在楼上你是他老婆,但在我这儿,你是宝。他不要你,我要。他看不见的,我看得见。”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脸,但听到外面刘晓宇的咳嗽声,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克制地、轻轻地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别委屈自己。不想笑就别笑。爸还在呢。”
那一瞬间,我那种“哪怕在人群中也要偷偷寻找你”的依恋感达到了顶峰。
我看着这个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非要为了我搅进这滩浑水的老人。
他不够年轻,不够帅,甚至不道德。,但他给我一份沉甸甸的爱。
“爸,我不委屈。”
我吸了吸鼻子,用那种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声说:
“有你在,我就不委屈。”
那天晚上离开101的时候,刘晓宇走在前面,哼着小曲,一身酒气。
我走在后面。
在防盗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王老汉就站在门口。
他没有关门。他一直站在那,手里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一闪一灭。
他看着我的背影,那眼神像是一张网,死死地罩着我,直到我要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用目光告诉我:
“去吧,去陪他吧。但我会一直在这等着。你甩不掉我,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那一刻,我心里那个关于“道德”的最后一点挣扎,彻底死了。
我想:只要他一直这么死缠烂打地爱着我,我就愿意一直这么回头找他。
那顿三个人的晚餐之后,日子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崩塌,反而滑向了一种诡异的“稳定”。
确立这种新关系的标志,不是誓言,而是工作和钱的变化。
九月初,开学季。
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回到了老本行,去附近的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
这是为了给刘晓宇一个交代——毕竟“长期做保姆”在他看来既丢人又没前途。
但实际上,这只是我的一层“社会面具”。
每天下午五点下班,我不会回501,而是直接进101。
即使我不再是名义上的保姆,但我依然包揽了照顾大娘的所有活儿——翻身、擦洗、喂饭。
甚至比以前做得更细致。
因为以前是拿钱办事,现在,我是替我的男人在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