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老汉——不,是那个现在让我一想到名字心就会颤一下的男人,发来了微信:
“听说晓宇回来了?我在楼下炖了鱼,还有你要的红烧肉。让他下来喝两盅,给他接风。”
他不是在客套。
他是想见我。
这一周我忙着扮演“好妻子”,没怎么理他。他急了。但他不像年轻人那样闹,他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是要忍受看着我和丈夫在一起的煎熬,他也要创造见面的机会。
刘晓宇一听有免费的鱼和酒,立马答应了:“去啊!王大爷手艺好,正好省得你做了。”
于是,我们下楼了。
这是我们发生关系后,第一次“三人同台”。
101室的饭桌上,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刘晓宇坐在主位(王老汉特意让的),喝着王老汉珍藏的好酒,高谈阔论他在外地的见闻,吹嘘自己如何搞定甲方。
他眉飞色舞,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家的真正主人——王老汉,根本没怎么听他说话。
王老汉坐在旁边,手里捏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是冷的。
他看着刘晓宇的眼神,不再是长辈看晚辈,而是一个深情的男人看着一个不懂珍惜的废物。
席间,刘晓宇只顾着自己吃喝,把自己不爱吃的葱姜蒜随手挑在桌子上,还指使我:“媳妇,给我倒杯水。”
我刚要起身,王老汉已经站起来了。
“我去倒。”
他按住了我的肩膀,那只手掌宽厚、有力,在我肩头停留了两秒。
那是一个“护犊子”的动作。
他倒了水回来,并没有看刘晓宇,而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剔好刺的鱼肉,夹到了我的盘子里。
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调情的意味,只有沉重的关切。
“雅威太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多吃点。”
刘晓宇看见了,大大咧咧地笑:“叔,您别惯着她!她那是减肥呢!”
听到这话,王老汉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刘晓宇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让我心碎的疼惜和执着。
仿佛在说:“你看,他根本不在乎你饿不饿。但我没法不管。”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鱼肉,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这一刻,没有任何勾引,没有任何桌下的动作。
只有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在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现实面前,交换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悲伤。
中途,刘晓宇喝嗨了,让我去厨房给他拿醋。
我刚进厨房,王老汉后脚就跟进来了。
“我也拿个蒜。”
他大声冲外面喊了一句。
厨房门虚掩着。
刘晓宇在外面看电视,笑得很大声。
狭窄的厨房里,王老汉站在我身后。
他没有趁机摸我,也没有从后面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