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抽烟不赌博,赚了钱全往家里拿,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吃苦受累。
可问题就在于,他太务实了。
他把红薯当成惊喜,把还房贷当成浪漫。
他不知道,我想要不是红薯,哪怕是一支两块钱的玫瑰,哪怕是一句“你最近累不累”。
这一周,我被迫切断了和101的联系,回归了“刘太太”的身份。
刘晓宇真的很累。
他回家基本就是瘫在沙发上,指使我干这干那,但他不是那种颐指气使的命令,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依赖。
“媳妇,帮我把那几件工装洗洗呗,太厚了我搓不动。”
“媳妇,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我蹲在卫生间,用手搓着他那些沾满泥浆的厚重工装。
水很凉,衣服很沉。
刘晓宇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爆发出大笑。
他觉得我是他的妻子,分担家务是天经地义的。这没错。
可是,我想起在楼下,王叔看见我手沾了凉水,会心疼得立马给我兑热水,还会念叨“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
刘晓宇把我当成了共同抵御生活的战友。
王叔把我当成了需要呵护的花朵。
前者让我觉得累,后者让我觉得甜。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也不例外。
那天晚上,刘晓宇关了灯。
小别胜新婚,他表现得很急切。他的动作不粗暴,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但他太直男了,没有任何前戏和温存,直奔主题。
“媳妇,咱得抓紧要个孩子了,我妈又催了。”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的身体在配合他,但灵魂早就飘到了天花板上。
在他眼里,我是妻子,是未来的孩子妈,是这个家庭功能的执行者。唯独不是李雅威。
完事后,他搂着我,不到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他是真累了。
我借着月光,看着他年轻却粗糙的脸。
我不恨他。我甚至有点心疼他。
他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尽全力,可他不知道,我已经被现在的寂寞杀死了。
他和王叔最大的区别在于:刘晓宇活在未来,王叔活在当下。
刘晓宇让我忍耐现在的苦,为了以后的大房子、好车子。
王叔给我现在的甜,哪怕这甜是偷来的。
临走前那天,矛盾还是爆发了。
不是吵架,是一次“务实的拒绝”。
我想买套好点的护肤品,一千多。之前的用完了,最近熬夜脸色不好。
我跟刘晓宇提了一嘴。
正在穿鞋准备走的他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一千多?媳妇,咱不是说好了吗,今年攒钱买车。那种抹脸的,超市里几十块的大宝不也挺好吗?你天生丽质,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不是舍不得给我花钱,他是觉得“没必要”。
在他看来,车是必需品,护肤品是智商税。
“行,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说,没闹。
因为我知道闹也没用。他的逻辑是无懈可击的:为了家好。
送走他后,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家,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那种委屈不是因为没买成护肤品,而是因为“我不配”。
在他的规划里,我的需求永远要给房贷、车子、孩子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