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肩头放下来。她的头轻轻落在枕头上,发丝散开几缕,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带着她独有的温度。
他俯下身,借着台灯昏黄的光,仔细打量她的睡颜。
长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细的影,鼻梁挺直,唇角微微弯着,。脸颊还残留着刚才靠在他肩上时蹭到的淡淡红晕。
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色浅粉,微微湿润,因为刚才吃巧克力时无意识舔过的缘故,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唇缝间透出一点呼吸的热气。
心口那团火忽然炸开,烧得他耳根发烫,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他喉结滚动。
他知道不该。
可身体像不受控制,膝盖一软,爬上床,跪在她身侧。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他低头,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她唇上的细小纹路,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残留的甜香,钻进鼻腔,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
热息交织。
他的呼吸乱了,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喷在她唇边。
她的睫毛颤了颤。
他脑子嗡嗡响。
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唇与唇之间,只剩最后一丝距离。
他能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
可就是靠拢不了。
像两块同极的磁铁,拼命想贴,却被无形的力场死死推开。
她是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像冰水兜头浇下来,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他喘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滴,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枕边。
不能。
不能再往前了。
他猛地起身,后退,踉跄着下了床。
脚步虚浮,撞到床尾的柜子,发出闷响。
他逃也似的冲出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和她依旧均匀的呼吸。
林晓阳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林晚星手指动了动。
她其实没睡着。
从他爬上床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
他的气息那么近,热得像火,唇几乎贴上时,她的心跳快得要窒息。
两手摸向脸颊,烫得像烧起来,红到耳根。
她蜷缩起身体,把自己裹进被窝。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嘴唇,回味那几乎碰上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他汗味的。
晓阳……他刚刚想干嘛?
想吻我?
她脑子乱成一团:他是弟弟啊,可为什么我没推开他?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期待?
客厅里,林晓阳不断用脑袋撞墙。
闷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他怀疑自己脑子坏了——她是林晚星,是姐姐,自己想干嘛?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像搅浑的泥水。
他靠着墙滑坐下来,双手抱头:
她是姐姐。
我怎么能……怎么会对她起这种念头?
可那火烧得太猛,猛得他想回去,和她说对不起。
深吸几口气,他勉强冷静,却忽然听到门外钥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