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恕怡感觉自己好像被牛舔了一口。
带她出了通道,短短几步路恕怡满身都是汗,可是郎冲裹得严实,路上恕怡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居然一点汗都没有。
怕是真不行吧……不都说男人火气旺吗?
看着郎冲挺拔的背影,恕怡眼神暗暗地往下滑,任他再怎么魁梧,肚子下面那东西没用,也就是外强中干。
郎冲丝毫没感受到恕怡心中的暗流涌动,她一路对自己除了笑嘻嘻就是耍性子,郎冲实在是捏不住这个姑娘的心思。
异国他乡,马路边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的明亮,恕怡趴在车窗边,凉丝丝的风扫着脸,扫着长发,这辈子又多了一道风景。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他开了两间房,递给恕怡一张房卡。
这个动作出乎她的意料,恕怡对着他扬起手中房卡,“老板,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没有,你刚来这边,还得适应几天,等你适应好了,想玩什么我再陪你,好不好?”
姑且当做是他的借口。
万一以后某天跟他做,他该不会还得吃药吧?
……
走进房门,恕怡把东西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栽进被子里。
她打开手机,没人给她发消息,连筱答的消息也没有。
许是真的有了男人忘了闺蜜。
她翻身仰躺,望着浅色天花板,隔壁安安静静,这一方小天地也就她一个人。
尚二给她送来一些水果零食和衣服,恕怡捻了捻料子,很软也很凉,至少自己前二十多年没摸过。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底下,郎冲选择的这个酒店价格不便宜,偶尔会见到楼下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依偎在一起,真实的画面铺展在眼前,看着真像是电影里纯洁的爱情照进现实。
那自己的爱情在什么地方?恕怡失了一半灵魂,迈步在宽大的房间里,每一个小角落检查一遍,甚至打开手机,最后确认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好像没有摄像头的房间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恕怡换下衣服,打开浴室里的水。
温暖的水流荡漾在皮肤上,好像透明的小钻石,一颗一颗跳跃,她一颗也抓不住,全都流走了。
郎冲看起来没有打扰她的想法,恕怡吹干头发,换上他准备的衣服,独自一人握着手机来到窗台边。
手肘撑着窗台,在一丛丛茂密的树叶后,她看见挽着男人手臂的女孩子在笑,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像冰淇淋。
这里算半个世外桃源——于她而言。
太美好的画面看多了,人总会疲劳,恕怡不想给自己创造过多的梦,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外面“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众人的呼喊,尖刺锐利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小刀似的划开她的耳膜。
枪声?
恕怡借着窗帘的缝隙,见外面的男女在奔跑,大多往酒店里钻,还有上了车掉头离开的。
她打开手机,宋队那边没有一点消息,腾琮理也没动作,看着外头几乎见不到人的酒店门口,恕怡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抽了房卡跑到隔壁。
门几乎是被她捶开的,郎冲也换了衣服,见恕怡眼圈里漾着一圈红彤彤的泪,立马把人往怀里抱,连问怎么了。
她实在是哭不出来,只得不断地掐自己,溢出来的眼泪蹭上他胸口,“刚刚吓死我了,外面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黑帮火拼啊?”
郎冲一听,整个人僵到发愣,手掌在她身后上下摩挲,“没事,这里安全着呢,就算真的有什么黑帮,还有我啊。”
恕怡几乎是挂在他身上,两手揽得他呼吸不畅,郎冲拍拍她后背,恕怡知道他想让自己松手,可她就是不松,环着他身子的小手抓着郎冲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说什么就是不肯松。
郎冲无奈,只好关紧房门,将就着把恕怡抱到沙发上,恕怡肩膀上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水珠,房间空调温度很低,恕怡离开他的温度,瞬间冷了。
于是恕怡又贴到郎冲身上,一口一个“老板”,甜腻腻的嗓音哄得郎冲心顿时化成水,扔了空调遥控,下巴搭上她的肩膀。
那些小小的水珠被他用下巴擦干,恕怡叫了几声“老板”,不出所料是个坏主意——
“老板,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怕晚上外面真有黑帮火拼什么的,我害怕那些声,半夜忽然砰一下,吓死人了。”
恕怡在他怀里蜷成一颗小小的圆球,长发裹着身子,摸起来软乎乎滑溜溜。
郎冲几乎没想便答应了,恕怡看他脑袋上的头油已经洗干净,跪起身就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可把郎冲亲懵了,长这么大,爸妈还没亲过自己呢,就被这么个小姑娘亲了,他先是一动不动,直到脸颊渐渐发红发烫,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大男人脸红实在是少见,恕怡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脸。
郎冲握着她手腕,恕怡动弹不得,郎冲猛地一用力,恕怡差点扑到他脸上。
老板的睫毛真长啊……老板的眼珠子又黑又亮……老板的头发也那么浓密……
恕怡心底泛起暗暗的悸动,只是郎冲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紧盯着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她被郎冲盯出恐惧来,不想让他发现什么,虽然她不是怕死的,但她不是铁打的,郎冲的手段可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