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怡向他跑过来,身边带着簌簌不落的风。
郎冲下意识摊开手臂,可是恕怡并没有扑进他怀里,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笑嘻嘻道,“老板,我可起了个大早呢。”
“想要奖励啊?”
身后的保镖忙着搬她的行李,她一个人带了两三个行李箱,郎冲的东西都没她的多。
路上,郎冲没有走往机场行的路,恕怡看着窗外逐渐稀少的人烟,心脏慢慢从胸口提起来,原本挺起的脖子也渐渐缩了回来,半颗脑袋埋在衣领里。
完了,老板这是打算把她卖了。
说不定准备找个没人的深山老林,在她身上下点药,给他做试毒。
恕怡脸色青白一片,身边忽然安静下来,郎冲一时不习惯,偏头一看,恕怡脸白得像纸,再看看室外光秃秃的一点绿色都没有,顿时明白几分了。
他没急着解释,放下手里的工作,靠着身后的座椅闭目养神,口中轻飘飘,“尚二,那个肺多少钱?”
肺?!
恕怡浑身汗毛直竖,要是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宋队他们发现,自己早就成了一堆硬邦邦的白骨了,指不定都在地府当上小官了。
尚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您是说市场价?上次卖的那个大概是七十万。”
恕怡瞪大眼睛。
完了。
要交代在这了。
要殉职了。
看着恕怡脸上如同调色板一般的颜色变换,郎冲实在是不忍心吓她,放下手上工作,当着保镖的面,明目张胆的把恕怡往自己怀里揽。
恕怡还浸在快要见阎王的紧张里,脑门上湿漉漉的一层汗,郎冲顿时自责起来——她才多大?这些话就是逗一个四五十的人,也不合适。
看着一只大手摁在自己上臂,恕怡脸颊顿时漫上热度,不出所料大概又是一颗番茄头。
他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吓到了?别害怕,嗯?”
恕怡不敢直视他双眼,慢慢仰头,眼神落在他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