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秦汝州做了这么多事情,却没有告诉自己。
并不是秦汝州太忙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他们有那么多的睡前时间可以随便说些什么,可他还是没说。
“我们秦董就是雷厉风行,咱们公司的员工也个个办事高效,肯定会越来越好,至于什么开拓产业,开拓海外市场,在秦董的带领下那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左特助越说越兴奋。
他干脆一口气将咖啡喝完,开始手舞足蹈地给沈淮砚描述未来十年东洲预计的商业版图。
沈淮砚微笑地点着头附和着左特助的话,认真记下东州的前景和现状。
一开始他以为左特助是刻在自己面前说秦汝州的好话,相处久了,他便看出来,这位特助是真的对自己的事业、对东洲集团有着深厚的热爱。
“秦董对我有知遇之恩,当时秦董的家里刚发生了变故,青城市其他对手都虎视眈眈盯着这里,他们都在等着东洲退出市场,他们好分掉剩余的蛋糕。秦董当时还年轻,但还是靠着铁腕和不要命的加班站稳了脚跟。”左特助对过去的年月颇为感慨。
“当时的领导班子还不是秦董的亲信,他便自己亲自对接每个部门,也是在那个时候做到小主管的我被秦董提拔,直接做了高管,接着成了特助。”左特助说着。
沈淮砚点点头,立刻抛出方才想到的几个问题,他相信从这位特助身上能学到不少东西。
并且……这位特助如此年轻,自己若是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对自己成为继承人有所裨益。
“所以我很欣赏你,很少有人二代愿意接触基层,从底层了解公司正在做的产品。你和秦董都是这样优秀的,能够直击痛点的人。”左特助望着沈淮砚的面庞,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他并不认为秦董能从孤儿院找到十分称心如意的继承人,没想到,这样稀缺的金子竟然真的出现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左特助左看右看,更喜欢这个小辈了。
方才的谈吐间,左特助能看出沈淮砚具有一定的商业知识,一些东西一点就透,而且,他是个很好的学习者,会认真听对方说话,提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
两人相谈甚欢,沈淮砚对企业上的事情并不熟悉,故而向左特助讨教了许多,同时旁敲侧击问了许多关于秦汝州的事情。
从他口中,沈淮砚得知了许多秦汝州办公时的小习惯,以及这些年来掌握东洲的曲折路程。
直到天黑,左特助的手机震了震,他们才注意到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是秦董的语音电话。”左特助瞄了眼屏幕,这才停下话头。
他喝了口续杯的咖啡,这才接起了电话:“秦董晚上好,沈少爷在我身边,您有什么要吩咐?”
沈淮砚用勺子搅拌着被打散的奶沫,耐心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左特助放下手机站了起来:“我带你去找秦董?然后我去加班?”
“害你加班,实在是不好意思。”沈淮砚客气道。
“没事没事,和你聊天很开心,而且加班费秦董按二倍付给我,算下来倒是我赚了。”左特助笑着摆了摆手。
将沈淮砚送到秦汝州身边,他便离开了。
“你想吃什么?”秦汝州轻声问道。
“都可以。”沈淮砚倒也没有特别想吃的,况且明天便是周末,他们要去往游轮酒会,到时应该会有丰富的海产。
“吃日料吗,清淡些也好。”秦汝州看了眼手机,做出了选择。
“好啊,我很喜欢。”沈淮砚点了点头。
在英国留学的日子里,食物算不上好吃,在华人聚集区中餐和日餐倒是永远不会踩雷,故而他对这两类食物很有好感。
司机已经将车子停在了公司外,两人上了后排座位,秦汝州将餐厅的位置报给司机。
“不过……秦天柏还在学校吗,要去接他吗?”沈淮砚问道。
现在差不多到了英华高中部放学的时间,现在唯一的司机却在他们这里。
“我下午的时候已经让管家去接他了,我请来的家庭教师已经到了,不能让他们白白跑一趟,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家里上课。”秦汝州说道。
沈淮砚应了一声,他说不出什么感受,虽然自己对那些乐器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没去见这几位老师还是觉得怪怪的。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巷口,最外面的店面亮着灯,装饰古朴精巧,门前挂着带有鲜明昭和特色的浓烈画幅。
店内采用深深浅浅的木质装饰,深茶色的玻璃将座位间彼此隔开,白色石质桌子上摆着小小的娃娃,倒很精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