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看着他。
“大人,不说点什么?”
向之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肖八不知道是会了什么意,道:“装死就浇滚水?”
向之辰:!
摇头。
肖八自言自语:“确实。要是留了伤疤只怕不好和陛下交代。”
又摇头。
“留伤疤也可以?……这倒也是。陛下想必不会介意这些细枝末节。这人贪墨甚多,再是皇恩浩荡,想必也饶不了他。叫他苟延残喘罢了。”
向之辰不知道该不该点头,还是微微点了点。
“那便是了。”
肖八摆手,几个属下鱼贯而入。不消多时,监牢里就响起阵阵惨叫。
向之辰抱臂站在一旁,冷脸跟1018讨价还价。
「你屏蔽就把码打厚一点咯。这样只打一点点,我还是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啊!看着同类受刑也是一种刑罚好不?」
「罚的就是你。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哇,那你这个系统真是很恶毒了。」
1018嘲笑:「你现在找我搭话,只是因为害怕了吧?原主看到这种场景自然不会怕,你不怕ooc?」
「只要你一直跟我聊天我就不怕……我去血都溅到我脸上了!这样真的不会打死人吗?」
「金麟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算老头心脏病发作也能救回来。」
是的,张遂是个老头。就算吕萍一口一个张郎,他也确实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头。
向之辰道:「吕萍不会是被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对着比她老子褶子还多的老头一口一个张郎。」
「她没有办法。」
向之辰敛眸。
「对哦。要命的时候我也得对着上官崇信一口一个夫君我喜欢你。」
「笔。」
「比?大家都是受罪就不要竞争这个了好吗?竞争点好的吧。」
「你是个哑巴,只能一笔一个。」
肖八不明白为什么向之辰忽然面色扭曲。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红红黄黄的一片,道:“大人不妨先出去喝杯茶?”
肖四挥鞭子的手停了停。
「那个黄的什么啊!皮下脂肪都甩出来了吗?!」
1018不语。
向之辰摆摆手,转身出了囚室。
片刻后,肖八听了回禀,附在向之辰耳边道:“方才吕萍早产生下一个男婴。”
向之辰撑着脸恹恹地点头。
这都什么事啊,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撞到一块去了。
“大人觉得,要不要告诉张遂?”
向之辰点头。
吕萍不过是他趁火打劫抢的外室,死了也没什么威慑力。加上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就不一定了。
囚室里除了痛呼又多了其他声响。
“苍天有哎呦!眼啊!我……哎好好,大人我不叫了,您问什么我都说!您先别打!”
向之辰捂脸。
“他只抖落出这么多?”
向之辰点头。
上官崇信放下手中的纸页,抬头问:“陛下觉得,该如何处置张遂?”
季玌烦躁道:“坏心眼的死老头子砍了算了。”
昨天向之辰忙到宫门快落锁才回来,金麟卫更是连夜审了张遂。他好容易摸到人,还吃不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倒是在这里用上了,今天轮到上官崇信,他巴不得跟他调一调。
上官崇信道:“陛下莫要说这等气话。帝王金口玉言,不可在小事上失了信誉。”
季玌扯扯嘴角:“那就现在去斩。反正已经把他的价值榨干了不是吗?”
向之辰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轻轻摇头。
季玌看着他的手背,道:“朕自然知道。只是……”
他叹气。
“罢了。其中有不少都牵连到右相。党争之事,崇信你且要避嫌,还是全权交由阿辰办吧。”
上官崇信微一躬身。
向之辰指着自己,又指指上官崇信。
季玌一想到这事就一脑门子官司,皱眉:“你算什么?你是朕的人。”
向之辰点头。
真要雷霆手段把人全砍了也不现实。
涉及人员众多,要是全都挨个砍头,只怕朝中的事务就没人处理了。
季玌登基时日不长,无非是借题发挥,从这些个贪官污吏手里抠些财物出来充盈国库。偌大一个王朝,不消说行军打仗,其他哪里不需要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