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肃强迫你的,要你委身于他。”
上官崇信开口:“臣倒觉得……”
“闭上你的狗嘴!”
上官崇信揣手站在一边。
他倒觉得是季玌强迫了他。
向之辰伸手拉过他的手。
季玌心头直跳:“你要承认只消眨眨眼就是了。身上还……”他顿住了。向之辰的指尖在他掌心轻划。
“我自愿。”
季玌只觉陷入冰潭之中。
“你自愿?你有什么好自愿的?他有哪里好?”
他几乎气得跳脚。向之辰定定地看着他,又拉着他的手写:
“他不杀我。”
季玌盯着他失血无色的指尖沉默。
他声音带上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细微颤抖,问:“只要是个不想要你性命的人,你都可以?”
“他救我命。”
季玌咬牙问:“上官崇信也不想要你的命,你难道也可以嫁给他?”
向之辰看着他,咬住嘴唇内侧的软肉。
上官崇信开口:“陛下。”
向之辰的手指又动了。
“臣只希望陛下放了程……”
最后一个肃字,他写了两笔。季玌猛地抽回手。
“朕知道了。朕不准。”
他怒极反笑,指腹狎昵地蹭过向之辰雪白的侧脸:“只是朕更好奇,于你而言,到底什么更重要?”
京中的争论四起,他又何尝不知。
他做太子摄政多年,不过落得一个平平无奇的庸名。
他该拿什么来做聘礼?
季玌握紧他手边的被褥,忍着欲裂的头痛轻声道:
“阿辰,你去把没完成的婚仪行完好不好?你要是愿意,朕只废了程肃的武功,给他个闲职。”
向之辰看着他,指尖在被面上轻划。
“陛下出尔反尔。”
“朕不骗你。”
“臣对他有愧。”
“阿辰,这就是你的不对。这可是他自己选的。”
向之辰敛眸思索片刻,对他眨了眨眼。
……
向之恒领旨进京。
新帝登基的消息快马加班到达冰天雪地的北疆时,离登基大典已过一月有余。冬日里北疆常有部落游骑惊扰,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去。
接连两三天接到消息,他弟弟在先帝生前被立为继后,他弟弟被陛下赐死。等春日到来他回京路上,又听闻陛下要把他死去的弟弟和左相的儿子配一桩阴亲。
何其荒唐。
传说中的婚期,他离京城还有四百里。
四百里,说长不长,两日内便能入京。说短不短,能叫他找个由头避一避。
他不敢想,阿辰生前究竟做了什么叫陛下憎恶至此,就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将军。”
副将推门而入,向之恒回头。
“怎么?”
副将带人去前方驿馆,一路快马回来,一身热汗。
“二公子……活了。”
向之恒如遭重击,一时想不出什么是“活了”。
“你说什么胡话?路上跌到马下把脑子弄坏了?”
副将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活了。二公子没死,成亲那天一街的人都看见了。陛下把他带回宫里去了。”
向之恒站在原地愣了两息,几步跨出驿馆牵马扬长而去。
副将在后头呸呸吃灰:“可是二公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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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击球:气得想杀人,但是不敢再杀人……一定有谁抢走了我老婆热炕头的完美人生!(发疯指程肃)是不是你!(发疯指上官崇信)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