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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 > 第32章

第32章(1 / 2)

季玌反问:“你很想向之辰死吗?当日你说那话,其实是提醒程肃的吧?”

宫中只放出向之辰身死的消息。

那段日子死人颇多,总有那么一口尊贵的棺材是为继后准备的。

赐死无非两种,鸩酒或白绫。二者相较,鸩酒起效更快,痛苦更少,遗容也体面些。

封后当日向之辰选的是毒酒,此事宫中无人不知。

他亲手把向之辰抱进那口棺材,为他整理遗容,中间根本没有旁人接手过。

他根本不知道那棺木在出宫后是否被人动过。

只要上官崇信开棺,他便会发现轻而易举想到这一层干系。

也许,他心里也是希望向之辰活下来的?

上官崇信道:“他是臣心上人。陛下若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不如让臣把他带回去。将死之人,就算回光返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季玌苦笑。

“照你这样说,朕更应该把他带回宫中。于情,他是朕的旧友,于理……”

“那日见到他面容的人太多。他还是朕的母后。”

他指指身侧,上官崇信撩开袍角坐下。

季玌喉中干涩,缓声道:“崇信,你说我们三人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朕要杀他,你要娶他。朕有的时候也真恨不得杀了你。”

上官崇信倒了一盏茶推到他手边。

“他同陛下有肌肤之亲,也是先帝名义上的继后。臣本应视他如国母。俗世情分,剪不断,理还乱。说来说去,无非是一句私心。”

“臣视他如未婚妻子,他对臣,却没有一点留恋。”

他苦笑一声:“对陛下兴许是有的,可陛下叫人杀了他。若依臣之见,他先前同程肃不像是有多深的交集。可在那样的处境中,他除了委身给一个对他有意的男子,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季玌拧紧眉头:“你没见他给程肃求情?朕先前以为他说的心上人是个女子,看见你那封折子之后以为是你,现在看来,倒指不定就是那个该死的贱人!”

上官崇信摇头:“陛下若想追根溯源,不如站在阿辰的立场上看看。”

“儿时玩伴赏了一杯鸩酒,他为了镇国公府的名声喝下,确实没死成。可向来厌恶断袖之事的发小机缘巧合把他欺负了。陛下猜,他是比较关心自己的贞洁,还是比较关心远在北疆的哥哥一家的脑袋?”

季玌紧紧扣住拇指上的扳指。

上官崇信顿了顿,又接着道:“小病一场,原以为没事了,像从前一般做完事回去歇息。一睁眼发现你叫人拿着白绫站在榻边要勒死他。”

“陛下,这是不是出尔反尔?阿辰他怕你,你是当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上官崇信看他发红的眼眶,幽幽道:“现在陛下若杀了他夫君,他才真恨得肝胆俱裂。下回只怕他就不是自己撞剑,是要找机会把剑送进陛下身体里了。”

季玌只差咬碎一口牙,恨得发狠。

他把上官崇信说的那几个字眼放在嘴里狠狠地蹉磨:“他夫君?要了他的身子就是他夫君?那朕才是他夫君。朕还没死,他就要转投他人怀抱!”

上官崇信瞥他握紧的手:“臣已经说过,他与程肃之间沾染了求生的本能。京中皆知他向之辰被陛下下旨一条白绫赐死,尸骨还到上官府中转过一圈。他一个大活人被人看见了,不光是闹鬼,还是欺君。欺君可是杀头的罪名。”

季玌咬牙切齿:“那就是那个程肃强要他的。”

可他心里明白,程肃还能掰开他的嘴,叫他把金麟卫的假死药咽下去?

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到底……

“他不信陛下,也不信我。他恐怕只信他的救命恩人。”

上官崇信思索:“这两人之间究竟有几分是阿辰自愿,还未可知。”

“不知陛下是打算把他当作欺君罪人打进死牢,还是当作失而复得,锁进宫中好生养着?”

季玌烦躁地摆手,起身出了殿门。

春日小雨如酥。

婚仪前掘坟起棺那日他同样在。那日下了那样大的雨,只怕是老天爷也不想再叫他扰向之辰清静。

可他怎能忍受。

上官崇信追出来,在他身后一步沉声道:“京中谣言四起。陛下如执意把他带回宫中,恐怕惹人非议。先帝行龙阳之事已失民心,陛下行事前切记三思。”

“行龙阳之事就失民心?那朕这个皇位,他们想要来拿就是了!究竟是失了民心,还是那几个宗族亲王动了歪心?”

“臣的意思是,先前臣与陛下商议之事……”

“滚!”

季玌张望一圈,愣是没看见有什么能拿来砸他的,解了腰间玉佩当头丢他。

“你胡扯半天,意思不就是要朕把他赏给你?朕不合适,程肃应该死,就你有本事!”

上官崇信拱手:“臣不敢。”

“你说你不敢,意思就是你想但不明说!真当朕这些年白活了?”

他推开偏殿大门。

几个月前,他也是推开这扇门,个中曲折无需再辩驳。只是现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向之辰躺在榻上,双眼半闭。

他在殿外气势汹汹,见到向之辰苍白的模样一下泄了力气。

“……阿辰。”

他在榻边坐下,沉默片刻,问:“是他强迫你的,对吧?”

向之辰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