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想法,舒家清终于放心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幸姨就将两个小孩叫了起来,让他们穿好校服到餐厅去吃早餐。
舒家清这段时间的生物钟都是睡到自然醒,所以一早起床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显得有些困难,等他打着哈欠、套上校服外套往餐厅走的时候,就看到费骞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餐桌边上帮幸姨摆餐具了。
家清,快来吃饭了!幸姨把热好的牛奶放在舒家清的座位上,司机已经到楼下了,今天周一,你们还有升旗仪式,要早点出门啊。
哦、好的。舒家清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好。
幸姨一直等到舒家清坐好,才转身进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舒家清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抬头朝费骞笑:早啊。
早。费骞应了一声,在舒家清身边坐好,开始安静地吃饭。
来,多吃点。
舒家清自己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热情地往费骞碗里夹鸡蛋、夹牛肉、夹烤的又酥又脆的吐司片,一直到费骞面前的小盘子里都堆了满满一碗的食物才停下。
费骞垂眸看着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饭碗,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情绪。
他到舒家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之前舒家清待他平平淡淡、只有在没人玩或者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来。
可是自从上回两个人偷跑出去玩雪、舒家清发烧之后,这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天天黏在他身边、要自己陪他做这个做那个,而且还异常突然地对自己充满了关心。
费骞很不习惯,他自幼父母双亡,被条件不怎么好的亲戚收留,从记事起就没有体会过被人放在心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恩,很意外,但这感觉、很好。
于是,哪怕是淡漠如费骞这样的人,也突然有了点想要抓住的东西。他伸手也学着舒家清的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对方的碗里,认真地说:你也吃。
舒家清不知道费骞心里这翻涌的巨浪,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夹起费骞给他的那块牛肉放进嘴里,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谢谢啦!
舒晖给两个男孩安排的学校是本市一家教学质量很好的私立学校,可以住宿、也可以走读。
因着舒晖担心舒家清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发生点意外也没法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所以他特意给舒家清和费骞办理了走读手续。平时如果自己出差,就让公司里的司机来接送。
以20岁高龄重新步入小学校园,被周围一群群背着小书包、一脸稚气未脱的祖国花朵包围着的舒家清:为什么不能直接穿到大学!好不容易熬过了9年义务教育外加3年惨绝人寰的高中,为什么我还要再重新经历一遍!这个恶毒的世界,我好不容易从费骞手下捡回一条命,还要在漫漫学海里以苦做舟挣扎求生吗!
大概是舒家清的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以至于一向话少的费骞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偏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舒家清一脸凝重地回答,走,上课去。
经过一上午的课程,舒家清发现班上的老师对自己都挺上心,大概是舒晖打过招呼的缘故,几乎每节课上老师们都会点舒家清的名字让他来回答问题,并且在他回答对之后毫不吝惜地表扬、夸赞。
答对了20以内加减法、念对拼音韵母,并且因此大受表扬的舒家清:虽然被夸了,但也并没有感觉很开心。
第4章
哟,这不费骞吗?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这让在教室里枯坐了一整天的舒家清倍感欣慰。他本身其实是好动好玩的性格,小的时候就跟猴子一样调皮,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坐坐几个小时都不待挪窝的。
走吧,小骞,去操场玩咯!舒家清收好上一节英语课的课本,高兴地对费骞说。
费骞是舒家清的同桌,此时也在收拾课本,闻言,他手上的姿势顿了一下。
怎么了?舒家清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