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两下吃完了瓜,口干舌燥顿时得到了缓解。
他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咋样了。”
林舒应道:“婶娘伯娘她们人挺好的,我去帮她们耙谷子,又被她们赶了回来,让我好好歇着。”
顾钧闻言,诧异地看向她。
林舒:“为啥这样看我?”
顾钧低声说:“婶娘和伯娘她们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林舒闻言,顿时眉眼一弯,笑道:“大概是因为我嘴甜,会哄人。”
“你,嘴甜?”顾钧眼里有怀疑,似乎不太认同她的话。
前几天那张嘴还把他气得胸闷。
林舒“……”
这天没法聊了。
她开始赶人:“你回去吧,我在这挺好的,早知道大家伙这么好说话,我早早就出来上工了,整天闷在家里,也没个说话的人。”
顾钧闻言,想应她:难道他就不是人?
但一想,他还真没怎么和她聊过,基本上都是她先开的口。
顾钧敛神,说:“那我回去了。”
林舒忙道:“等会儿。”
她走回草棚,把铝饭盒拿了过来,递给他:“刚吃了瓜,也不饿了,你把这窝窝头拿去吃了吧。”
顾钧点头,接过饭盒就走了。
林舒回到棚子里,婶子她们调侃:“你们小夫妻还真黏糊,这才上一回工,就跑来看你了,到底有多怕我们这些婶子欺负你?”
林舒笑道:“婶子们人好,也好说话,怎么可能会欺负我。他呀,不是怕婶子们欺负我,而是怕我把几个婶子得罪了,特地来叮嘱我的。”
“你这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咋可能得罪人。”
一个上午,林舒都很轻松。
虽然婶子们不用她耙谷子,她还是主动负责翻晒一小块。
戴着草帽耙十分钟,又歇上半个多小时,一点也不累。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下工的时间。
但这晒谷子的人是不能走的,毕竟要是突然间下雨没来得及收谷子,损失就严重了,也就只能等家里人送饭过来。
虽然中午没有休息时间,但下午日头偏移,没了太阳后,四点左右就可以下工了。
顾钧今早就已经把中午的粥也煮了,所以只需要炒点青菜,弄个煎蛋就行了。
几个婶子伯娘,都是家里的孩子给送饭过来。
轮到顾钧,却是空手来的。
林舒走了过去,看着他两手空空,傻了。
她问:“我的饭呢?”
顾钧道:“饭在家里,我在顶你一会儿,你回去吃。”
林舒想上茅房,又不怎么去生产队旱厕,所以就憋了一个上午,听到他的话,眼睛顿时亮了,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吃完就回来。”她道。
顾钧:“你顺道歇个晌再来也行,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睡会儿。”
林舒迟疑了一下:“这能行吗?”
顾钧点了点头。
他过得糙,直接躺地上都能睡得着。
林舒回了家里,上了茅房后,洗了手和脸,才回堂屋,揭开了桌上用竹编的盖菜罩盖着。
桌上一个煎蛋和炒通菜,还有一个窝窝头和满满的一碗粥。
林舒坐下来吃饭,煎蛋不需要什么技术,直接煎就成,味道也就那样,只是通菜做得不成样子。
她猜他是直接用水炖的菜,炖得一点嚼劲都没有了,青菜软烂软烂的。
难吃,但也还能将就着吃。
吃饱后,林舒洗过碗,也就回房躺了一会,怕睡过头,也没能睡着。
歇了一会儿就去了晒谷场。
这会还没开工,日头又大,大家伙都在家猫着,所以整个生产队都静悄悄的。
林舒到晒谷场时,大娘们也都在棚子里休息。
顾钧自己一个人待在一个棚子里,靠着棚柱子闭眼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