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梦见爹爹浑身是血...”她哽咽道,“还说‘快逃’。”
陈昪之眸光骤冷。
他轻拍妹妹的背,哼起幼时的摇篮曲。
待她睡熟,方才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兵符——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次日,四皇子皇甫琛亲临吊唁。他一身素服,神情悲戚。
“世伯仙逝,本王心痛难当。”他执香祭拜,目光却瞥向陈栖梧,
“小姐节哀,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本王。”
陈栖梧垂首不语,袖中手微微颤抖。
她不识得眼前这个男子。
皇甫琛又对陈昪之道:“世子年轻担此重任,若有需要,本王可...”
“不劳殿下费心。”陈昪之冷声打断,“臣自有分寸。”
待皇甫琛离去,陈昪之立即唤来老管家:
“加强府中护卫,尤其是小姐院落。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话音方落,忽闻内院传来惊呼:“夫人晕倒了!”
陆氏本就体弱,经此打击,一病不起。
太医来来往往,皆摇头叹息:
“夫人这是心病,药石无灵。”
陈昪之日夜侍疾,眼见母亲日渐消瘦,心中痛楚难当。
这日喂药时,陆氏忽然抓住他的手,目光清明得异常:
“昪儿,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陈昪之手中药碗微微一颤:
“母亲何出此言?”
柳氏从枕下摸出一枚玉佩:
“这是你父亲临终前派人送来的...”她气息微弱。
话未说完,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染红了素白中衣。
三日后,宁远侯夫人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