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也学着他,在凌晨十二点整,抱着他,认真且专注地为他唱了生日快乐歌,没有音乐,没有烛光,只有房间里昏黄的夜灯,还有她贴在他耳边的声音。
她唱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句祝福都能被他接住。
那时的利籍暄其实醒着,却没有睁眼,只是任由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身上,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颈侧。他突然明白,原来有人愿意这样安静地替他过生日,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不是热闹,不是被簇拥。
而是被选择。
此刻,烛光映在她脸上,利籍暄忽然觉得,过去那些荒唐、混乱、自以为瀟洒的岁月,不过是为了让他更清楚地看见,真正值得他停下来、守下去的人,究竟是谁。
餐桌另一端,陆冉琪放下酒杯,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嘴角噙着笑:「许愿吧。」
他一愣,随即失笑,却还是照做了。
利籍暄没有闭上眼,也没有想未来的野心,更没有替自己求什么幸运,轻声说:「我希望,明年的我,能够一直被陆冉琪这样爱着。」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陆冉琪的心猛地一颤。
直至今日的她,已经喜欢他太久了,喜欢到连他那些不属于她的夜晚,都能让她呼吸发痛,喜欢到她必须先把自己推出去,才不会在等待里慢慢坏掉,似乎已经久到心都磨出了茧。
她看着他在酒局里周旋、听说他和谁又传出緋闻、甚至亲眼见过他醉倒在别的女人肩上,她以为,放下他才是解脱,不爱他才是救赎。
可命运偏偏绕了个弯,把他送回了她的身边,此刻的他,正用着最柔软的语气,把她的名字放进愿望里。
不是求自由,不是求热闹。
是求她。
她眼眶微微发热,喉间有些发紧,却努力压下那股酸涩,只让笑意更深一点,假装轻松地催他:「还有两个愿望。」
然而,他却摇摇头,「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她愣了半秒,随即失笑,眼尾却还红着:「那你还说出来!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利籍暄没答话,只是拿起蛋糕刀,在奶油最厚的部分慢慢划开,之后,将那块盛满甜蜜的蛋糕小心地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才抬眼看着她,嘴角微扬,「生日愿望就是要说出来,才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