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游早就已经在旅馆大厅等候。
这是位三十出头的当地女子,名叫艾琳,扎着一束海藻般的深棕长发,一见到他们牵着手下楼,便笑着招呼:「先生、太太你们好,今天风不大,很适合走海线。」
话音刚落,她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朝利籍暄深深地看了一眼。
在前往景点的途中,艾琳一路介绍沿途的景点与传说,只是行程进行到一半,她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走在利籍暄那一侧,讲解时也偏向他,偶尔还会用玩笑般的语气调侃。
这一切,陆冉琪都没有发现,只是沉浸在景点的嚮往里,偶尔停下拍一张云的形状,或蹲下来抚摸路边被风吹得发亮的野花。
而利籍暄看着她,唇角一直是微微扬着的。
午后歇脚时,陆冉琪独自去了洗手间,餐馆里人声鼎沸,这一桌却只剩下利籍暄与艾琳。
艾琳先瞥了一眼洗手间方向,队伍还很长。她像是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缝隙,不疾不徐地提起保温壶,倒出冰镇柠檬茶,递给利籍暄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就这一下,利籍暄的视线抬起,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再缓缓移至她的脸。
他不是不懂。
曾经的他也放荡过,懂得这种眼神、这种距离、这种若有似无的邀请,于是乎,他一动也不动的看向艾琳。
艾琳没笑,只是静静回望他,眼神里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邀请。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接过杯子,指尖避开了再次相触的可能。
艾琳看见他抬眼,笑意更深了一点,她靠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你们很甜,可是,我见过很多男人,一到海边,心也会跟着变得自由,也可以容纳更多的女人,比如,今晚住在一零七号房的我。」
就在这时,陆冉琪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一边甩着湿漉漉的手,一边朝他们笑:「这间餐馆人也太多了!」
艾琳立刻退后半步,恢復成那个专业而亲切的导游,「要不要试试餐馆的海盐冰淇淋?据说是用今天早上现採的盐做的。」
可她转身时,裙摆轻晃,留下一缕未散的香,和一句只有利籍暄听见的馀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