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利慈彤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边角已微微泛黄,微笑着说:「帮我给他,告诉他,这是妈走前一个月写的,之所以现在才拿出来,是因为妈交代过我,要等他结了婚后再交给他,因为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能看懂。」
陆冉琪垂眸看着那张纸,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是替利籍暄收下了。
当晚,他们回了陆家,陆苍腾和龚雅姿又出国去玩了,整个家就只剩他们。
又是一夜的缠绵。
空气里瀰漫着情动后的温热,汗水未乾,呼吸仍乱,利籍暄还紧紧抱着她,额头抵在她颈窝,胸膛随着喘息微微起伏。
「老公,你要睡了吗?」陆冉琪用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声音微哑却清晰:「今天姊姊让我转交东西给你。」
利籍暄抱着她亲了亲,眉宇间还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柔软,「什么?」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翻身下床,拿了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再从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中取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走回床边,将信递给他。
陆冉琪看着利籍暄说:「这是妈写给你的。」
闻言,利籍暄只是转身抽了几张卫生纸,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掉,一边冷冷地说:「我没有妈妈,只有岳母。」
陆冉琪怔住,信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起身,拿起浴巾包覆住下半身,这才将握在手上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走回床边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压抑的怒意,「你为什么要帮我收这封信?」
她嘴唇颤了颤,想解释,可话卡在喉咙里。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警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也砸进他心里。
见状,利籍暄闭了闭眼,他伸手,没有接信,却先把她揽进怀里。
「对不起——」他低声说,嗓音沙哑,「我不是在兇你。」
陆冉琪埋在他胸前,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声音闷闷的:「我也要跟你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不经过你同意,擅自帮你做决定了。」
「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的妻子,你当然可以帮我做决定,我只是??」利籍暄的喉结动了动,良久才伸手抹了一把脸,「我只是觉得她活着的时候,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现在她不在了,却留下这种东西,好像我只要一打开,就得承认,我其实一直都想被她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