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冉琪没有再说劝他的话,只是把那张信纸重新放到他手里,指尖包住他的手背,温度稳定而真实。
这时,利籍暄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纸,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信摊开了。
字跡并不漂亮,甚至有些歪斜,却一笔一画都很用力。
他才看了第一行,眼眶便红了。
那不是道歉,也不是辩解,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籍暄,这是我第一次叫你大哥帮你取的名字,但其实,爸爸、妈妈在你出生前,也替你取好了名字。只是那时候的我,太慌乱、太害怕,竟把这件事忘了,你本该叫利慈驍的,不过啊,不管你叫什么,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就代表你已经有人愿意陪你走到这里了。"
他再也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肩膀微微发抖。
陆冉琪没有出声,只是靠过去,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肩上,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替他把那些来不及哭完的岁月,一点一点、全都接住。
信的后半段字跡更歪了些,像是她的手一直在抖。
"没有任何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是爸爸和我对不起你,当年的我们把钱看得比你重要,让你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我跟你的哥哥、姊姊说过,下辈子,我不要当他们的妈妈,只当你的妈妈,好好的、完整的给你全部的爱,也希望你的下半辈子,会有爱你和你爱的人,帮你,拥有新的家庭,忘了我们。"
信很短,却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
读到最后一行时,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喉结剧烈滚动。几滴泪无声滑落,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跡,他只得窝进陆冉琪的怀里,把信纸按在胸口,久久不语。
陆冉琪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脊,想要多给他一些力量。